林墨将郑家的事放在了心上。他清楚,自己必须尽快、且稳妥地帮郑家将铺子开起来。这不仅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让他们在京中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根基,同时也为自己留一条可能的退路。但他必须谨慎,绝不能将自己卷入其中,更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郑家与自己的关系。
他首先找到同僚冯慎。冯慎是本地人,家中开着间不大不小的杂货铺,对市井行情、人情世故颇为熟稔。林墨寻了个休沐日,以“有同乡亲戚欲在京中盘铺,打听行情”为由,将冯慎请到茶楼,详细询问了东四牌楼一带的铺面价格、租赁规矩、以及那老秀才铺面的具体情况。他刻意模糊了“亲戚”的身份,只说是远房表亲,做绸缎绣品生意,本小利薄,想寻个稳妥实惠的铺面。
冯慎不疑有他,只当林墨是热心帮衬同乡,便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他确实听说过那老秀才的铺子,位置不错,就在东四牌楼南边的一条安静巷口,闹中取静。那老秀才姓陈,为人有些迂腐,但还算实诚。铺子要价三百五十两,确实是偏高了些,按市价,那样的铺面,连房带地,三百两到三百二十两算是公道。冯慎还提到,陈秀才之所以急着脱手,除了要随子赴任,似乎也与铺子“不太聚财”的传言有关,据说之前租给过两家做生意的,都没做长久。不过这只是街坊闲谈,未必当真。
林墨心中有了计较。他谢过冯慎,又不动声色地打听办理铺面过户、牙税、门摊税等一应手续的流程,以及需要打点的衙门、吏员。冯慎以为他同乡是外地人,不懂京中规矩,便又细细说了一遍,还提醒他,过户时最好请个可靠的牙人作保,去县衙户房办理“红契”时,要给经手书吏些好处,免得拖延刁难。
林墨一一记下,回头便将这些信息,连同冯慎提醒的注意事项,详细写在一张纸条上。他没有直接去见郑旺,而是寻了个傍晚,换了便服,来到悦来客栈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巷,将纸条和十两银子(是郑婶娘给他那二十两中的一部分,他添了些自己的俸禄)塞进一个事先约定的墙砖缝隙里——这是他与郑旺约定的联络方式,尽量不直接碰面。
纸条上,他除了转述冯慎提供的信息,还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可以试着与陈秀才还价,目标压在三百一十两到三百二十两之间。借口可用“铺子地段虽好,但巷口稍偏,且之前生意不旺的传言会影响日后经营”。谈判时,可适当提及是“外乡人初来乍到,本钱有限”,博取同情。若价钱实在谈不拢,也不必强求,可再寻他处。另外,他提醒郑旺,寻个可靠的本地牙人作保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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