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经商立户”的身份。贺礼是托冯慎的伙计送去的,未留名帖。郑婶娘和郑旺心知肚明,将贺礼珍重收好。
“凤栖阁”就这样在东四牌楼悄然开张了。它如同京城千百家新开店铺一样,不起眼,但透着股认真过日子的踏实劲儿。街坊们很快知道,这家新绣庄的老板娘是江宁人,姓郑,带着儿子做生意,人很和气,绣活儿也好,价钱也公道。慢慢地,开始有些回头客,也偶有附近官宦人家的仆妇前来,为家中夫人小姐挑选绣品。
林墨从郑旺偶尔传递的纸条中,得知铺子渐渐走上正轨,心中稍安。但他并未放松警惕。他特意叮嘱郑旺,留意是否有形迹可疑之人在铺子附近逗留,或是有官面上的人无故盘查。所幸,一切都还平静。
“凤栖阁”成了林墨在京城一个隐秘的牵挂和慰藉。他知道,在离钦天监几条街外,有那么一个地方,有温暖的灯光,有关切的眼神,有熟悉的乡音,有家的味道。这让他在这冰冷诡谲的官场中,多了一份坚持下去的念想。他定期会收到郑旺传来的简短纸条,报告铺子近况,或郑婶娘嘱咐他添衣加餐的唠叨。他也会回以只言片语,报个平安,或提醒些注意事项。他们之间的联络,如同地下暗河,悄无声息,却维系着彼此。
偶尔,在休沐日,林墨会换上最普通的衣衫,戴上遮阳的斗笠,远远地绕到东四牌楼,在“凤栖阁”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一碗最便宜的大碗茶,默默地看上片刻。看着郑婶娘在门口含笑与熟客寒暄,看着郑旺忙进忙出地搬运货物,看着铺子里隐约的人影。他从不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确认他们安好,铺子平静,便悄然离去。
这成了他紧绷生活中难得的喘息时刻。看着“凤栖阁”那方新漆的、在日光下微微反光的匾额,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那是一个与钦天监的阴霾、与旧案的诡谲、与官场的倾轧完全不同的世界,是真实、琐碎、充满烟火气的人间。他需要这个世界,提醒他自己为何而坚持。
然而,他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他知道,平静是暂时的。钦天监的暗流并未消失,只是潜藏得更深。旧案的阴影依旧笼罩。内官监的窥伺或许只是暂时转移。而“凤栖阁”的存在,如同他藏匿的一个柔软的秘密,绝不能暴露。他必须更加小心,将郑家与他之间的关系,隐藏得严严实实。
“凤栖阁”开张了,郑家在京中有了立足之地。这对林墨而言,是慰藉,是责任,也是一份需要他用加倍谨慎去守护的温暖。他像守护火种一样,守护着这个秘密,也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尚未被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