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十几个铺面。南城繁华,但租金高昂,且竞争激烈,他们本钱有限,难以立足。东城稍次,但胜在清静,住户多是中产之家、小官吏、文人清客,对江宁的丝绸绣品或有需求。他们看中了东四牌楼附近一处临街铺面,两间门脸,后面带个小院和两间厢房,可做库房和住处。原主是个老秀才,儿子外放为官,要接他同去,故欲将铺面盘出。要价三百五十两,可小议。
“位置是不错,离皇城不远不近,周围住户也殷实。就是这价钱……”郑旺有些为难,“东家给的底子是三百两,怕是难谈。而且,盘下铺面只是开始,还需装修、进货、请伙计,处处都要用钱。东家的意思是,若实在没有合适的,便先在客栈落脚,慢慢寻访,或是与人合租个铺面。”
林墨沉吟道:“东四牌楼那地方我知道,还算清静,做绸缎绣庄,倒也对路。只是这价钱确实不低。三百五十两,怕是要讲到三百二十两以下方有赚头。那老秀才急着脱手,或许有商量。郑大哥,不若我休沐时,陪你去看看,或许能看出些门道,再与那老秀才谈谈。另外,我同僚中有位本地人,姓冯,为人还算热心,我托他打听打听,看看那铺面可有其他隐情,市价究竟几何。”
郑旺大喜:“那敢情好!有林兄弟帮着掌眼,再好不过!那老秀才看着是个读书人,或许林兄弟去谈,更对路些。”
郑婶娘也道:“墨哥儿如今是官身,见识总比你大哥强。有你把关,婶娘也放心。”
林墨忙道:“婶娘过誉了,小侄也只是略知皮毛。生意上的事,还需郑大哥和东家拿主意。我只是从旁参详,莫要被人蒙骗了去。”
三人又说了些闲话。郑婶娘问起江宁旧识的近况,林墨将所知一一说了。郑婶娘也说了些江宁街坊的趣事,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江宁那条熟悉的小巷。林墨紧绷了数月的心弦,在这熟悉的乡音和关切的唠叨中,不知不觉松弛了些许。
直到日头偏西,林墨才起身告辞。郑婶娘留他吃饭,他推说衙中还有事,需早些回去。他知道,自己不宜在此久留,以免引人注意。郑婶娘知他衙门规矩多,也不强留,只反复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常来走动,又让郑旺将带来的棉衣、吃食等物打了包,硬塞给林墨。
林墨提着沉甸甸的包袱,走出悦来客栈。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他却觉得心头暖洋洋的。郑婶娘的到来,像一道阳光,照亮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晦暗压抑的生活。他知道前路依然险阻重重,但至少,在这冰冷的京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一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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