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指崔公公不按程序。
崔公公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显然不想大张旗鼓去要手令,只想私下查问。孙司历见状,又对林墨道:“林墨,你这是什么话!崔公公问话,你好好回想便是,推三阻四,莫非心里有鬼?”
林墨正要开口辩解,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孙司历此言差矣。”
众人转头,只见王博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卷书册,面色平静。“林司历所言不虚。他所整理的旧档,是我经手核对的清单,所列条目,确为近五年天文观测记录,并无承光十年的《值夜录》。档案库调阅,自有章程。崔公公若要查旧档,按章程办理便是,何必为难一个从九品司历?”
孙司历没想到王博士会突然出现,还为林墨说话,一时语塞:“王博士,你……”
崔公公打量着王博士,语气稍缓:“你是?”
“下官回回科博士,王珩。”王博士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崔公公所要的《值夜录》,若为承光十年秋冬,下官倒有些印象。彼时下官尚是见习天文生,曾在观星台轮值。那年的《值夜录》,似乎因保存不当,受潮严重,字迹多漫漶不清,后来似是被归入待销毁的残损文书一类,不知是否尚在。公公若执意要查,或可去问问管库的老吏,或是查查当年的销毁记录。”
王博士这番话,既解释了林墨为何“没看到”(可能已被归为待销毁),又给出了看似合理的去向(受潮损毁),还点出自己是“当年见习”,增加可信度,同时又将皮球踢回了档案库和规章制度。可谓滴水不漏。
崔公公将信将疑:“受潮损毁?当真?”
“下官只是依稀记得,不敢妄断。具体如何,还需查证。”王博士道,“公公既是奉旨查问,何不按规行事,一查便知?也免得在此空费唇舌,耽误公公正事。”
崔公公盯着王博士看了片刻,又看了看一脸“茫然无辜”的林墨,以及面色有些难看的孙司历,哼了一声:“罢了,咱家自会去查。孙司历,你们钦天监的规矩,咱家今日领教了。”说罢,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孙司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又对王博士勉强挤出一丝笑:“王博士……倒是记得清楚。”
王博士淡淡道:“陈年旧事,偶然想起罢了。孙司历若无他事,王某还要去核对星图,先行一步。”说完,对林墨略一点头,转身离去。
孙司历也悻悻离开,留下林墨一人站在原处。
林墨看着王博士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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