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绝不主动揽事。对同僚间的闲聊,他只听不言,偶尔被问到,也只用最简短的话回答。他有意避开孙司历的锋芒,对冯慎的邀约也尽量婉拒,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呆在廨舍或值房角落。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这日,他刚将一批整理好的陈年历书手稿送回主簿厅归档,正走在回值房的路上,迎面碰上了两个人。一个是孙司历,另一个穿着内官监的低阶宦官服饰,面生,年纪不大,但眼神倨傲。
“林司历,你来得正好。”孙司历叫住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位是内官监的崔公公,有事要问询。你前些日子整理旧档,可曾见过一份承光十年的《钦天监观星台值夜录》?崔公公奉旨查问,你仔细想想。”
林墨心中一沉。又是内官监!而且是直接找上他!他稳住心神,向那崔公公行礼:“下官林墨,见过崔公公。不知公公所说的《值夜录》,具体是何样式?下官整理旧档颇多,一时难以记全。”
崔公公打量了林墨一眼,尖声道:“就是寻常的蓝皮册子,记录观星台夜间值守、观测事宜的。承光十年,尤其是秋冬时节的。你可有印象?”
林墨做思索状,片刻后摇头:“回公公,下官奉命整理的,多是天文观测记录、历算推演手稿,以及近年的值夜录副本。承光十年的《值夜录》正本,按制应在档案库归档,下官未曾接触。且下官所阅,皆是按清单取用,清单上并无此册。”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说明自己未接触,又点出是“按清单取用”,将责任推给了派发任务的上级。
崔公公眉头一皱,看向孙司历:“孙司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经手过不少旧档吗?”
孙司历忙道:“崔公公明鉴,林司历确实整理了不少旧档,或许是一时忘了,或是那册子混杂在其他文书中,未曾留意。”他又转向林墨,语气带着催促和隐隐的威胁,“林墨,你再仔细想想!崔公公是奉旨办事,耽误不得!你之前不是在档案库进进出出好些日子吗?就没看到过?”
林墨心中冷笑,孙司历这是故意将他架在火上烤。他面色不变,语气依旧恭敬而困惑:“孙司历明察,下官进出档案库,皆是按李保章正所批清单行事,清单所列,皆为天文观测记录。至于《值夜录》,乃值守杂事记录,与下官所务无涉,清单上确实没有。下官岂敢擅动非分之物?公公若急需,不妨直接询问档案库刘老丈,或向李保章正请一份调阅手令,按规章调阅,更为妥当。”他将“规章”二字咬得略重,既撇清自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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