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无人知晓。一个致仕多年的钦天监官员,若非位高权重或名声显赫,很难留下传闻。倒是在一处旧书摊,他翻到一本多年前的同年录(科举同年名录),上面有“吴怀信”的名字,籍贯是南直隶徽州府。这或许是一条线索,但徽州府离京城千里之遥,无从查起。
至于张望,他打听到,这位在承光十年从漏刻科博士“擢升”为左监副的张大人,似乎并未在左监副任上待太久。有说法称他后来“因疾”去职,也有说他“外放”了,但具体去向不明。钦天监内部,似乎也无人再提起这位张监副,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这日,他誊抄工作已近尾声,需将最后一部分数据与档案库中的原始记录做最后核对。他不得不再次来到档案库。
看门的老吏依旧坐在门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林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浑浊。
“文卷核对?手令。”老吏伸出手,声音干涩。
林墨递上手令。老吏看了看,没说什么,起身开门。
林墨默默走进去,直接上了二楼,找到需要的记录册,核对完毕,下楼登记。整个过程,他目不斜视,动作迅速,仿佛只想尽快离开。
就在他登记完毕,准备抱起册子离开时,老吏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速缓慢:“林司历,你前些日子问起承光九年显陵的文书。”
林墨动作一僵,缓缓转身,看向老吏。老吏并未看他,只是低着头,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布擦拭着桌面,仿佛在自言自语。
“壬字架,丙列,最上层,靠墙那几本,落了灰的。”老吏的声音几不可闻,“那是当年工部、内官监与钦天监关于显陵工程的往来公文副本,不齐全,有些页码……被虫蛀了,或是受潮模糊了。看看可以,莫要久留,莫要外传。看完,放回原处,当没碰过。”
林墨心脏猛地一跳,看向老吏。老吏依旧垂着头,擦拭桌面的动作不停,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老丈……”林墨喉头发干。
“快去吧。老头子年纪大了,耳背,眼神也不好。你进去出来,自己登记清楚便是。”老吏说完,摆摆手,不再看他,端起他那永远喝不完的粗茶,啜了一口。
林墨站在原地,心中天人交战。老吏这是在帮他?还是试探他?那几本“落了灰”、“不齐全”、“被虫蛀、受潮模糊”的公文副本,是陷阱,还是真的留下了线索?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李保章正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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