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掌天文历法,观天象以授民时,辅朝廷以顺天道,方是正理。那些捕风捉影、牵强附会之事,少沾为妙。”
林墨心中凛然,李保章正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他知道了什么?是在敲打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还是仅仅作为上官的例行告诫?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下官查阅旧档,只为佐证天象历算,绝不敢妄生他念,更不信虚妄传闻。”林墨低头应道。
“如此便好。”李保章正放下茶盏,“去吧。好生做事,前程自然会有。”
“谢大人。”林墨躬身退出。
回到座位,他心绪难平。李保章正的警告,比档案库老吏的话更直白。看来,他在档案库的举动,确实引起了注意。是那老吏汇报的?还是另有他人?李保章正在此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是单纯的上级训诫,还是知情者的警告?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探查,或许太过稚嫩,已留下了痕迹。必须立刻停止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举动。至少,在明面上,他要彻底成为一个只关心天象、历算、文档整理的书吏。
他将誊抄工作带回了廨舍,利用散值后的时间完成。尽量减少在公共场合翻阅旧档。白天在值房,也只做李保章正或其他人明确指派的公务。孙司历让他去核对历年雨水量记录,他一丝不苟;钱司历让他去库房领用新制的算筹,他立刻便去。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又回到了刚入监时那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新人。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他并未放弃。只是将探查的方向,转向了更隐蔽、更迂回的地方。他不再直接触碰“显陵”、“渗水”这些敏感词,而是试图从更广泛的渠道,收集零碎信息,拼凑背景。
他借着休沐日,去了几趟书肆,购买或借阅一些公开刊印的近年《邸报》汇编、文人笔记、地方志乘。在茶楼酒肆,他也会选个角落,静静聆听茶客酒徒的闲聊。市井流言,往往包含了一些官方记录之外的信息,虽多荒诞不经,但有时也能折射出某些事实的影子。
他尤其留意关于“西苑”的传闻。在一本私家刻印的文人笔记杂俎中,他看到一条简短的记载:“承光十年间,西苑东北隅,旧景福宫址,时有夜啼,守者言见磷火,寻之无迹。后遂罕闻。” 这与他在钦天监旧档中看到的“西苑东北角,景福宫旧址附近,近年时有异光”、“夜有怪声”的零星记录对上了。西苑废宫,确实不“干净”。
他还试图打听那位“致仕”的吴监副和“擢升”的张监副的消息。关于吴监副,坊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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