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监收之,言交内官监查验。余观之,类厌胜之物,心甚不安。私下询张,张顾左右而言他。”
“八月十五,夜,值守陵工。闻地宫深处有异响,若金铁摩擦。遣人查,无所获。守卫言,曾见黑影闪过,追之不及。疑云愈重。”
“九月初,地宫加固毕。然余入内,仍觉阴寒刺骨,异于常时。与王、张言,皆敷衍。王似有忧色。”
“九月廿二,闻王郎中暴卒于府。惊。探问,言急症。然前日尚见其理事,不似染恙。疑。”
“十月初,屡欲具本上奏疑点,然思及张太监为内官监总管,深得太后(时为皇后)信重,恐涉宫闱阴私,引祸上身。踌躇不决。”
“十月中,内官监有消息传出,言木偶已毁,事已了结。上意亦不欲深究。余默然。然心中不安,总觉此事未了,恐遗后患。特详录于此,他日若有事,或可查证。”
记录到此,关于显陵之事戛然而止。后面仍是些日常公务记录,直到承光十一年,记录忽然中断。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断续记载着:
“近日心神不宁,常梦旧事……有不明人物于宅外窥视……张太监遣人送‘安神茶’,拒之……”
“旧疾复发,头眩目昏……恐大限将至……所录诸事,托付……”
最后几个字墨迹模糊,难以辨认。册子至此结束。
林墨合上册子,心潮起伏。这份吴监副的私人“行状备录”,印证了笔记和纸卷中的许多信息,并提供了更多细节:吴监副从一开始就对显陵西侧地气“滞涩”存疑;发现“非本山原土”和残陶时,工部王郎中和内官监张太监表现异常;张太监对木偶之事讳莫如深;王郎中暴卒前并无病症征兆;吴监副因忌惮张太监(太后/皇后信重)和可能涉及的“宫闱阴私”而不敢上奏;他预感“遗后患”,并详录此事;最后,他可能遭到了某种威胁或暗算(不明人物窥视,张太监送“安神茶”),旧疾复发,记录中断……
“托付……”托付给了谁?是那个留下潦草笔记和纸卷的“余”吗?还是另有其人?这些册子,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废弃仪器库的旧藤箱中?是吴监副离任(或去世)后,被人清理遗物时,误当作废品丢弃在此?还是有人故意藏匿于此?
林墨继续翻看藤箱中的其他物品。在几件旧官服下面,他摸到了一个扁平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几封旧信,以及一个用丝绸包裹的物件。
他先展开信件。信已泛黄,是吴监副与友人的一些寻常问候,或讨论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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