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从九品司历,该继续追查下去吗?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本能渴望在驱使着他,但理智和求生欲又在警告他危险。他想起了记录者最后的恐惧,想起了吴监副的阻止,想起了那位暴毙的工部郎中。
这日,林墨在整理一批陈年观测记录时,又发现了几页夹杂其中的、似乎与显陵工程无关,但又透着古怪的零散记录。那是一些关于“西苑东北角,景福宫旧址附近,近年时有异光”、“夜有怪声,似哭似笑,巡查无所获”的记载,时间大约在承光十年到十二年间,也就是显陵渗水案发生后不久。记录者不详,字迹也不统一,像是不同人零星记录的碎片,被订在了一起。
西苑……又是西苑。林墨将这几页也小心收好。他隐约觉得,西苑废宫,或许是一个关键地点。
他想到了档案库那位老吏。老者看守档案库多年,或许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认得那笔记的字迹。但贸然去问,风险太大。他需要一个更自然的时机。
机会很快就来了。李保章正又派他去档案库,调取一批更早的历法推算原始记录,用于核对现行历法的某些参数。林墨拿着手令,再次来到档案库。
看门的老吏依旧坐在门口打盹,手边还是那壶粗茶。林墨上前,递上手令,恭敬道:“老丈,下官又来叨扰了。”
老者睁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令,慢吞吞起身,拿钥匙开门。“又是你。这次调什么?”
“承光五年至八年的历法推算原始记录,主要是五星运行部分。”
“嗯,在二楼甲字架,第四排到底。”老者指了指楼梯,没有亲自带路的意思。
林墨道了谢,上楼去找。二楼依旧昏暗,尘埃在光线中浮动。他很快找到了需要的记录册,搬下来,在老者的小桌上登记。
登记时,林墨状似无意地闲聊道:“老丈在此看守多年,真是辛苦。这些陈年旧档,多亏老丈打理,才能保存完好。”
老者哼了一声,没接话,只专注地登记。
林墨继续道:“下官近日整理旧档,看到一些承光年间的记载,有些字迹潦草,难以辨认,还有些散佚缺失,甚是可惜。不知老丈可知,这些旧档,当年是由何人整理归档?若有缺失,又该向何处查补?”
老者笔顿了顿,抬眼看了林墨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陈年旧事,谁记得清。归档自有章程,缺失便是缺失了,还能向谁查补?年轻人,做好分内事便好,莫要好奇太多。”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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