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有掌柜、伙计模样的人出来,客气而坚决地将他请走,理由无非是“东家已有相熟先生”、“不便打扰”。一次,他路过一条相对繁华的次街,见一绸缎庄新开,张灯结彩,便上前搭话,询问是否需要看看铺面风水。那掌柜的原本还算客气,一听他是看风水的,脸色微变,打量他几眼,又看了看街角某个方向(林墨顺着望去,隐约看到“地理门”王三手下那个矮胖子的身影一闪而过),立刻摇头如拨浪鼓:“不用不用,我们请了青云观的仙长看过了,不劳驾了。”说完便转身进店,不再理会。林墨心下明了,这南城底层商铺的风水生意,恐怕已被“地理门”或与其有勾连的某些“先生”垄断,形成了某种默契或威慑,外人难以插足。
更直接的打击来自赵大娘。那日回访后,赵大娘对他千恩万谢,也确实按他说的做了调整,家中氛围似乎好了些。但没过几天,林墨在街上偶遇赵大娘,她眼神躲闪,匆匆点头便快步离开,与之前的热情判若两人。林墨心中疑惑,后来从陈老伯那里隐约得知,好像是“地理门”的人,或者与他们有关的人,去找过赵大娘,说了些威胁的话,大意是“少跟那外来的小子来往,否则你家豆腐坊别想安生”。赵大娘一家小本经营,哪里敢得罪地头蛇,自然吓得不敢再与林墨有牵扯,连那一百文的酬劳和豆腐,都成了她心中的负担,生怕惹祸上门。这让林墨颇感无奈,也更深切体会到底层百姓的无力与京城行当倾轧的残酷。
生意彻底断了。挂牌近月,除了赵大娘那一百文,再无分文进账。他每日开销虽省,但柴米油盐、灯油笔墨,样样要钱。眼看着手头银钱一天天减少,焦虑感与日俱增。他曾想过降价,甚至免费为几户看似有需求的街坊看看,但对方要么婉拒,要么直接关门,态度冷淡。名声似乎已经坏了,至少在南城这一片,他“林氏堪舆”的招牌,在许多人眼中,已与“麻烦”、“不祥”、“不靠谱”划上了等号。
他也曾想过离开南城,去东城或西城试试。但东城富庶,富户商家眼光更高,更看重名气与师承,他一个无名少年,贸然前去,恐怕连门都进不去。西城多贵人,规矩更大,他毫无根基,更容易触犯禁忌。北城更不必说,环境复杂,非久居之人难以适应。算来算去,南城虽底层,但本是他这种外来者最容易起步的地方,如今却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这日,林墨坐在冷清的小院中,对着桌上仅剩的几钱碎银和一堆铜板发呆。房租已付半年,暂时无忧,但日常用度撑不了太久了。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收入来源。科举之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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