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颇为无奈道:「但是,我从去年回来到现在,抚恤金连一文都没见着,我也去衙门问过几次,但都是让我回家等着。
我也没抱多大希望了,我去打听过,别说我人还活着回来了,好多战死的人的死亡抚恤金都没拿到,就我们村里那几个战死的,最久的一个都死了五六年了,抚恤金还一点没见到。」
顾观棋问道:「那,去当兵多少年可以回来?」
「十年,」掌柜说道:「我十四岁去,只要能活着,二十四岁就可以回来,我这运气
不好不坏的,就差几天就够十年了,结果腿被打瘸了,但好在活着回来了。」
顾观棋本以为这掌柜的三十五岁左右,结果才二十五岁。
那掌柜又笑了笑,道:「不过,我们凉州有一点好,那就是如果能活着回来,讨婆娘倒是好讨,到处都是寡妇!」
话是这麽说,但掌柜语气却满是苦涩。
听着掌柜的话,顾观棋心里也一阵感慨,凉州百姓的苦,比他想像中还要苦得多。
一边聊着,顾观棋慢慢地将一碗面吃完了,他看了看外面已经几近天黑,便跟掌柜说道:「再给我准备一间房吧!」
一边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粒碎银子递向掌柜。
掌柜面露苦色,道:「客官,您有铜板吗?您这银子,我实在找不开。」
顾观棋直接递到掌柜手里,说道:「多得就送你了。」
「使不得使不得,」掌柜连忙推辞道:「这太多了。」
顾观棋说道:「去给我准备房间吧!」
掌柜还想说什麽,但看着顾观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便连忙道:「多谢客官,多谢客官恩赏,我这就去为您准备房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到了客栈门口,马蹄踏在黄土路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掌柜和顾观棋都循声望去,门外的街面上停了一队士兵,约莫二十余人,个个身着甲胄,腰挎长刀,骑着大马。
那些士兵身後用粗麻绳串着一串犯人,足有三四十个,全都是些二三十岁的青壮,脸上满是尘土与疲惫,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走起路来铁链拖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们全都赤着脚,有的脚掌已经磨烂,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印,那些人全都衣衫褴褛,眼神里都透露着绝望。
领头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军官,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脸盘圆润,双眼细长,嘴唇肥厚,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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