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逃不掉”。
那不是脆弱,那是经年累月的、被完美主义和绝对掌控侵蚀后的、精神内核的崩塌。
叶挽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任何安慰或劝解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能说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那太虚伪了。“试着和你父亲沟通”?那更像是一种天真的妄想。苏浅的世界,那名为“苏氏”的庞大机器,其规则和逻辑,远非她能理解和撼动。
最终,她只是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不可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你……”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
苏浅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又迅速熄灭。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或许你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不会把我的这些话,当作是‘天才的矫情’或者‘无谓抱怨’的人。毕竟……你见过我最难看的样子了,不是吗?”
她的话,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坦诚,也带着一丝微弱的、近乎绝望的希冀——希冀有人能看见,能听见,能明白,这副华丽枷锁之下,那个真实的、正在无声哭泣的苏浅。
叶挽秋沉默了。她无法给出苏浅想要的回应,无法承诺什么,甚至无法给予真正的理解,因为她们的处境天差地别。但她无法否认,苏浅的倾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那个华丽牢笼内部的、沉重的门,让她看到了那耀眼金光之下,冰冷而残酷的真实。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苏浅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剖开内心、露出淋漓伤口的人不是她,“抱歉,耽误你时间了。我该去练琴了。今晚……还有两个小时的练习计划没有完成。”
她说着,挺直了那一直微微佝偻着的背脊,脸上重新戴上了那种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面具。只是,那面具之下,是更深、更沉的疲惫和空洞。
她朝叶挽秋再次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转身,沿着长廊,向着音乐学院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稳,背影挺直,依旧美丽,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赴刑场般的、决绝的孤独。
叶挽秋站在原地,看着苏浅的身影逐渐融入长廊尽头的暮色和灯光中,最终消失不见。晚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凉意,吹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强迫的枷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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