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她至关重要的答案。
叶挽秋沉默了片刻。她可以选择敷衍,可以选择否认,甚至可以反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但看着苏浅那双眼睛,那些准备好的、安全的回答,却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她只是很轻地、实事求是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觉得你可笑。”
她没有说“不奇怪”,因为那确实是奇怪的,苏浅的很多行为,在常人看来,都超出了“正常”的范畴。但“可笑”这个词,太残忍了。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人,无论其表现为何种形式,都不该被冠以“可笑”二字。
苏浅似乎捕捉到了叶挽秋话语中那微妙的区别。她眼中那丝脆弱的不安似乎更明显了些,但某种紧绷的东西,却似乎因为这句并非全然否定的回答,而略微松动了一丝丝。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而勉强:“是吗……可是,很多人都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拥有别人羡慕的一切,却还整天一副不快乐的样子,很矫情,很……不知足吧。”
她没有看叶挽秋,目光投向长廊外暮色渐沉的天空,声音飘忽:“他们说得对,我确实……不知足。我不该不快乐。我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琴,最好的机会,所有人都在帮我,为我铺路。我应该感恩,应该满足,应该弹得更好,表现得更好,才对得起这一切,对不对?”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在询问叶挽秋,不如说是在重复某种早已在她脑海中回响了千百遍的、来自外界的、或者内化于心的声音。那声音冰冷,严苛,不容置疑。
叶挽秋没有回答。她无法回答。这是苏浅自己的战场,她无权,也无资格置喙。
“你知道吗,” 苏浅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从我记事起,我的世界里就只有钢琴。只有黑键和白键,只有永无止境的练习曲,只有‘对’和‘错’,只有‘更好’和‘不够好’。”
“别的孩子在玩泥巴、看动画片的时候,我在琴房里,一遍又一遍地弹着枯燥的音阶和哈农。弹错了,手指会被尺子打;弹得不够好,不能吃饭,不能睡觉。妈妈……她会一直陪着我,坐在旁边,一遍遍地纠正,一遍遍地示范,直到我弹到她满意的程度为止。她很少笑,也很少抱我。只有在我弹得‘完美’的时候,她冰冷的脸上,才会露出一丝极淡的、像是完成了一件满意作品般的……笑容。那时候,我觉得,那就是爱吧。只有我弹得足够好,才配得到她的笑容,她的……爱。”
“后来,妈妈不在了。” 苏浅的声音顿了一下,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我以为……或许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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