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两个护卫被黑衣人策马冲撞,一人被劈落马下,另一人的脑袋连同兜鍪飞出去三尺。
刘赟的八名家兵拔刀迎上去。他们都是花了大价钱养的门客,有两个还当过郡兵军官。
没有用。
黑衣人骑着马来去如风,刀法极快,极准,刀刀毙命,没有一刀是浪费的。
战斗从弩箭射出的那一刻到最后一个护卫倒下,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
雨声重新占据了整条官道。
刘赟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幼子,浑身颤抖。他妻子瘫在车厢里,已经吓晕了。
“别杀我——我是朝廷命官——典农中郎将——我有钱——我全给你们——”
领头的黑衣人翻身下马。
他走到刘赟面前,动作不紧不慢,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用刀尖挑开刘赟的衣襟,看了一眼腰间的铜印。
然后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血从刀口涌出来,被雨水稀释,顺着泥地往低处淌。
刘赟的手指抽搐了几下,松开了。幼子从他怀里滚出来,摔在泥水里,哭叫声尖得刺耳。
车厢里晕过去的妻子被黑衣人拖出来。幼子被从泥里提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
黑衣人逐车搜检。翻开箱笼,扒开包袱,一件一件查看。
他们在找什么?
是人还是财物?
金银铜钱被装上了一辆马车,其余的扔了满地。
最后领头的黑衣人站在尸体中间环顾一圈,抬了抬下巴。
黑马队列重新合拢,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雨幕里。
路上剩下二十七具尸体,散落在泥水和车辆残骸之间。
刘赟的眼睛还睁着。
雨水灌进他的眼眶,和血混在一起,从脸颊两侧流下来。
……
没过多久现场被人发现,报了官。
洛阳令带着二十名差役赶到伊阙道。
雨水已经把血冲淡了,但刘赟的尸体还保持着跪姿,半个身子陷在泥里,脖子上的伤口被雨水泡成了白色。
洛阳令蹲下来,查看了伤口。
一刀致命。
切口深而平整,下刀角度精准,刃入喉管至颈椎后停刀,没有多余的拖拽痕迹。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蹲下看另一具。
还是一刀。
手法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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