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布袋子的手在抖。
“收拾东西。”赵五把碎银塞回袋里,死死扎了个结,“天黑前必须出城。往南阳走。”
“可是——”
“没可是。”赵五站起来,看了她一眼,“带孩子,带衣裳,带粮食,别的全不要。”
赵五嫂看着他发抖的手,嘴唇动了动,终于没再说话。
她转身去了里屋,给两个孩子收衣服。
……
伊阙道。
刘赟的车队已经离开洛阳二十多里了。
三辆马车在泥路上打滑,车轮陷进烂泥里,拔出来,再陷进去。赶车的车夫骂了半天娘,浑身泥浆。
第一辆车里,刘赟裹着裘皮大氅,怀里抱着他三岁的幼子。
孩子哭了一路,这会儿终于在颠簸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妻子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紧紧搂着包袱。
包袱里是她的首饰匣子和几份田契。
冒雨走了大半天,衣裳里外都是潮的,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刘赟紧了紧搂着孩子的手臂,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前看。
过了伊阙关就好了。过了伊阙关就是南阳地界,他在南阳有族人,有庄子,有存粮。
洛阳那个鬼地方,不回去了。
前方的车徒然停了下来。
马打了个响鼻,车厢剧烈晃动。
车夫在外面叫了一声:“老爷,路堵了。”
刘赟掀开车帘,伸头往前看。
一棵老槐树横在官道中央,树冠铺开大半个路面,树干上还带着半截被雨水泡松的泥土根须,歪歪斜斜地堵死了去路。
“搬开。”刘赟皱了皱眉。
护卫首领带两个人跳下马,趟着泥水走上前去搬树。
刘赟没缩回车里。他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
树干断茬处很平整。
不对。不是风吹倒的。
刘赟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护卫首领弯腰搬住树干的一瞬间,一支弩箭从左侧林子里射出来,几乎没有声音,正中后颈。
箭尖从喉结下方穿出来。
护卫首领直挺挺地栽倒,脸朝下扎进泥水里,连吭都没吭一声。
另外两个护卫还没拔刀,树丛两侧冲出十几匹黑马。
马上的人全身黑衣,面覆铁鬼面,无声无息。
刘赟的妻子尖叫起来。怀里的孩子被惊醒,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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