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来的时候,沈惊鸿才真正意识到这具身体有多差。
从沈家后院到赵家,不过三条街的距离。搁在前世,他闭着眼都能走完。但现在,他才走出不到半条街,腿就开始发软,膝盖一弯一弯的,像是随时要跪下去。
光脚踩在青石板上,石板冰凉,上面还有露水,滑得他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脚底的裂口被石板硌得生疼,走一步就钻心地疼一下,像是有人在拿针扎。
肚子也在叫。不是那种咕噜噜的轻响,是那种从胃里往外翻的、带着酸水的、搅得整个腹腔都在抽搐的饿。他已经不记得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记忆里最后一顿饭是半个馒头,硬的能砸死狗,他泡在水里泡了半天才咽下去。
但他没停。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街上很静。云澜城的夜晚没什么人出来,尤其是这条街,两边都是高墙大院,住的都是世家大族。院墙上刻着符文,隐隐约约地发着光,那是防护阵法的光芒。
沈惊鸿看了那些符文一眼,记在脑子里。
前世他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辈子这具身体虽然废,但脑子还在用。那些符文的纹路、走向、节点,他看一遍就记住了。
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拐过一条巷子,赵家大院出现在眼前。
比沈家小一些,但也差不到哪儿去。门口两只石狮子,嘴里含着灵石,眼睛发光,是那种最低级的傀儡机关。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赵府”两个字的匾额,金漆有些斑驳了。
沈惊鸿没走正门。
他绕到后院,沿着墙根走。记忆里,赵天阙住在马棚旁边的窝棚里,从后院的角门进去最近。
后院的角门没关,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一股马粪的味道,混着草料和泥土的腥气。几匹马在棚子里打着响鼻,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吃草料。
马棚旁边,有一个窝棚。
说是窝棚都抬举了。就是用几根木棍撑着的一块破布,四面透风,地上铺着一些干草。一个人蜷缩在干草上,身上盖着一条比他还破的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狗。
沈惊鸿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那个人,他猛地坐起来,眼睛里满是惊恐。
“别、别打我……”那人缩着脖子,双手抱住头,声音发抖,“我、我没偷东西,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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