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的嘴唇抖了一下,眼圈忽然红了。
他低下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沈惊鸿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
过了好一会儿,赵天阙才哑着嗓子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一样。”沈惊鸿说,“我也每天晚上睡不着,也在想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什么都有,我们生下来就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他们可以踩我们,我们就得忍着?”
他转过头,看着赵天阙。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光想没用,得做。”
“做?”赵天阙苦笑了一下,“我们这样的废柴,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多了。”沈惊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天阙的肩膀瘦得硌手,但沈惊鸿拍得很用力。
“你信不信,用不了三年,这云澜城,这修仙界,就得换个玩法?”
赵天阙看着他,眼神里的恐惧慢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是不是疯了?”
“没疯。”沈惊鸿笑了,“我只是想明白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条线。
“你看,这世界就像一盘棋。那些嫡系子弟是天生的帅、士、象,我们这些小卒子,只能站在最前面送死。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用树枝点了点棋盘的底线。
“小卒子过了河,也能当车使。”
赵天阙看着地上的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找你,不是来跟你诉苦的。”沈惊鸿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我是来问你的——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盘棋,给它掀了。”
赵天阙抬头看他。
月光照在沈惊鸿脸上,瘦削的脸颊,深陷的眼窝,跟个骷髅似的。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废柴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光。
是赵天阙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是希望。
“我……”赵天阙的声音在发抖,“我能行吗?”
“能不能行,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沈惊鸿伸出手,“是做了才知道。”
赵天阙看着那只手。
瘦得跟鸡爪子一样的手,指甲缝里还有黑泥,手腕上青筋暴起。
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力的一只手。
他慢慢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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