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沉月升,又是一个日夜过去。
清晨,薛青青照旧早起,如往日料理家务,将院子洒扫,剁草喂驴,把几只鸡放出门去,在外面溜达着觅食。
忙完这些,她早饭还没吃,却已顾不上,先将治失忆的药给熬上。
屋檐下,泥炉里火焰赤红,热水咕嘟着黑浓的药汁,青烟袅袅直上,充斥得整个院子都是。
薛青青的脸颊被热气烘烤,两腮红润欲滴,她蹲下身子,手拿一柄旧蒲扇,来回扇着烟丝,顺手将一缕潮湿的乌发别到耳后。
“笃笃笃——”门外传来叩门声。
薛青青猜是李大娘,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决定只和大娘在院中讲话,便扬声道:“门没上闩,进来便是。”
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却不是李大娘,而是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青年长得浓眉大眼,在这小小的穷乡僻壤,已算是个英俊后生,只是神情腼腆,一看便知岁数很轻,还是个半大孩子。
薛青青懵了懵,警惕地开口:“你是?”
青年含蓄地笑了笑:“小青姐,你不认得我了?”
薛青青不由睁大了眼睛,惊得站了起来:“你是……莽娃子?”
莽娃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里憨气的模样。
薛青青打量着他,吸了口气道:“你样子变得厉害,我都不敢认了。”
她和陆放成亲时,莽娃子还是个孩子模样,成日追着陆放要喜糖,短短两年过去,俨然是个男人了。
而她也从新婚妇人,变成了寡妇。
“孩子在屋里睡觉,我就不请你进屋了,”薛青青客气道,“你在院子里坐坐,我给你倒水喝。”
莽娃子连忙摇头:“不小青姐,我就不进去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酸枣村的那个嬢嬢被我请来了,正在我家歇脚,小青姐这会儿若方便,我这就把她领来。”
薛青青的眼波闪了一下,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屋门:“先别,我家里没收拾,乱得很,等我收拾干净,我去你家里请人。”
莽娃子点头:“那行,小青姐慢慢收拾便是。”
薛青青想到如今天色尚早,莽娃子就已将人带来,不禁问他:“你几时去的酸枣村?”
莽娃子:“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是听见鸡叫以后才去的。”
薛青青在心里算了算,估摸当时最多也就凌晨三点。
她心上热了热,内疚道:“你起得也太早了些。”
“是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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