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觉,”莽娃子挠着后脑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我在军营里早起惯了。”
薛青青点头:“不管怎么说,都辛苦你了。”
莽娃子又推脱了两嘴,便要回家。
临走,他神情动了动,不忍心的口吻:“小青姐,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节哀顺变。”
薛青青顿了下,眼眶渐渐发红,微笑道:“我会的。”
莽娃子将院门合上,步伐逐渐消失在毛竹墙外。
薛青青发了会呆,直到药汁溢出砂锅的的“呲啦”声出现,才让她回神。
她用一团粗布包住锅柄,小心地端起来,锅口对准粗陶大碗,缓慢地倾斜。
药汁注入碗中,声音清冽漫长,苦涩的白雾如浓烟漫开。
倒好药,薛青青端起碗,转身拉开房门,抬腿想要迈入——面前却赫然堵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她被吓得不轻,身形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药碗也随之打翻。
裴怀贞极快地伸出手,一手托住她的后腰,帮她稳住身体,另只手则准确地托在了碗底,碗中的药汤晃动一二,竟是一滴都没有撒出。
“抱歉薛姑娘,吓到你了。”他嗓音温缓,苍白的脸上满是歉意。
薛青青惊魂未定,已连兴师问罪都顾不上了,抚着胸口喘息片刻,默默将步伐挪开,拉开二人间的距离,声音淡淡:“你是何时醒的?”
他自昨天说自己要晕以后,便真的晕了过去,劳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搀扶上榻。
“刚醒不久,”裴怀贞道,“我见你不在房中,便想出门寻找,走到门口时听到说话声,便知道有外人来了,我站在这里等那人离开,不知不觉,等到现在。”
他顿了下,有些酸涩道:“薛姑娘,那人是谁?”
薛青青并未留意他语气的转变,低头去看他手里的药碗,见没撒,松了口气道:“是昨日那李大娘的儿子。”
“叫什么?”
“莽娃子。”
“今年多大?”
“十七。”
“做什么的?”
“刚服完兵役——”
薛青青眸光一凛,反应了过来,抬头看向面前男人:“你问这般清楚做甚?”
裴怀贞微笑:“顺口。”
不知不觉,二人之间的氛围又要变古怪,药碗中蒸腾的灼热萦绕在二人之间,药气与妇人身上的香气所交融,成了令人口干舌燥的奇异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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