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块被血浸透的纱布。
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和碘伏的黄色混在一起,脏兮兮的。
他把纱布撕下来,疼得龇了龇牙,露出底下那道被礁石割开的伤口。
伤口还没有愈合,边缘微微卷起来,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新纱布,撕了一段,缠在脚上。
缠得很紧,紧到勒得脚趾发麻。
他用牙咬着纱布的一端,把另一端拉紧,打了一个结。
动作熟练,不再像那会儿面对黎若缠绷带时笨手笨脚的样子。
“阿肆你既然都下定决心把她关起来了,关在这个谁都进不来的地方?可为什么还要把我们放进来?!”
闻言,
周肆高大的身躯这才缓缓转过身,一双冰冷凌厉的眼睛直直盯着陆燃那张有些气愤的脸:
“你以为老子想放你们进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压制了很久的怒意。
那把折叠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他手里,刀锋在指间翻转,一下一下的,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陆燃看着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灰色胡茬,看着他T恤领口那一片被汗水浸透的深色。
这个人在岛上守了三天,没日没夜地守着,把黎若藏在最安全的房间里,安排了三百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
他做了能做的一切,但最后,还是亲手打开了那扇门。
“那你倒是告诉我,”
陆燃的声音也硬了起来:
“为什么要放?你把我们挡在外面,谁进得来?这座岛是你的,人是你藏的,规矩是你定的。你不开口,陆行舟的船能靠岸?我的快艇能靠近?裴清让能在海上漂一天一夜?郭译凌能翻墙进来?你别告诉我你的保镖都是吃干饭的。”
周肆的手指停了一下,刀锋卡在指缝间不动了。
“关不住。”
“根本关不住……”
“我决定了,”
周肆像做了许久的决定才开的口:
“我放她走,她可以见任何人,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但我要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让她知道,这里有一个人,一直在。”
他推开窗户,任由海风肆意灌进来。
陆燃看着周肆的背影。
海风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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