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窟的那栋破楼还在,她的房间灯没亮。”
“我在楼下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发现眼睛是肿的。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哭,我没有感觉。”
陆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块被血浸透的纱布。
“我哭过,很多次。”
他声音也变得很平淡:
“在赛道上哭,在酒店里哭,在飞机上哭。”
“有一次在富士赛道,我赢了比赛,记者问我有什么想对谁说。”
“我说,她还没回来看我,说完就哭了,当着几十个镜头的面,哭得像个傻子。”
周肆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又放下。
他没有看,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阿肆,你那么铁骨铮铮的一个汉子,有哭过的时候吗?”
陆燃好奇问到自己的好兄弟。
周肆沉默了很久。
“没有。”
他说:“但我的烟从一天一包变成了一天三包。医生说我的肺是黑的,像烧焦的炭。”
房间里又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楼下花园里的风声,能听到榕树叶子的沙沙声,能听到黎若的笑声。
那笑声比刚才轻了一些,像笑累了,像靠在谁的肩膀上。
陆行舟从床上坐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
他动作依旧是那么优雅从容,看着很像是去准备赴下一个约:
“我去倒杯水。”
“房间里有水。”周肆头也没回。
“我想喝凉的。”
陆行舟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经过陆燃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陆燃脚上那块被血浸透的纱布:
“你的脚在流血,去换药。”
“不想去。”
陆行舟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房间。
他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很轻很慢,还是像一只踱步的猫。
但陆燃听出来了,那不是去厨房的方向,那是去楼梯的方向。
楼梯往下走,经过会客厅,经过走廊,经过那扇通往花园的门。
陆燃抬起头看着周肆的背影,不太淡定地道:“他去花园了。”
周肆没有转身,很平静:“我知道。”
“你不拦他?”陆燃感到很意外。
“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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