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块小蛋糕,坐在医院后门的台阶上,准备自己给自己过。然后一个流浪猫跑过来,蹲在我脚边,看着蛋糕。”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像白水加了一片柠檬,有味道,但说不出是酸还是甜,“我把蛋糕分了一半给它,它吃完了,在我腿上蹭了蹭就走了。我就想,连只野猫都知道吃完东西表示感谢,那我爸一定也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只是说不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她。
“后来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扛不住的时候,就去医院后门坐一会儿,看看有没有猫。”
林微言没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不是牵,是握——手心贴着他的手背,五指收拢,力道不大,但稳。沈砚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没有反握回去,只是任由她握着,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守护一个得来不易的许可。
探视时间到了,护士过来通知可以进ICU看一眼,每次只能一个人,时间十分钟。林微言换上隔离衣、戴上口罩和帽子,在护士的引导下走进重症监护室。沈砚舟站在探视窗口外面,隔着玻璃看着她走到病床前,看着她弯下腰,把父亲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握住。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条细线,落在她肩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天,书脊巷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林微言站在书店门口等他,手里举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伞面上印着几朵白色的小雏菊。她看见他从巷口跑过来,踮起脚尖把伞举高,罩住他湿漉漉的脑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甜了就不那么冷了。”她说。
那年她二十二岁,他二十三岁。
两颗糖,隔了六年的光阴,甜的是同一个味道。
ICU外面的走廊里,沈砚舟靠在墙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声音懒洋洋的,显然还没起床。
“老周,是我,沈砚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恢复了律师特有的精准和效率,“帮我联系两个人——一个是心内科的薛定山教授,他上个月退休了,但应该还能找到。另一个是你师兄,康复医学中心的赵主任。林教授刚做完心梗支架手术,我需要最好的术后康复方案。”
电话那头的老周打了个哈欠:“大哥,现在几点?你不能因为我欠你人情就这么使唤我。”
“欠我人情的是你,欠我一个从心内科到康复科全套专家会诊的也是你。”沈砚舟的语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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