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疲惫,像是背负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人看见,来不及掩饰,也无从掩饰。
“你都听到了。”他说,不是疑问句。
“听到了。”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月光移过窗棂,落在床沿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五年前那天晚上,”沈砚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爸的病危通知书下了第三次。顾氏那边给了最后期限,要么签约,要么看着我爸死。签约的条件是三年内不能有任何公开的私人关系,因为他们需要我以单身、没有软肋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林微言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我没有选择。”他说,“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能让你被卷进来。那些人……那些事……不是你该承受的。”
“所以你连解释都不给我。”
“解释什么?”他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苦涩,“说我要为了钱去给别人当三年的棋子?说我连自己的父亲都救不了还要连累你一起受苦?还是说——”
“说你爱我。”
三个字,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沈砚舟整个人僵住了。
林微言站起身,将那本《花间集》放在床头柜上,正对着他。封面上那些被精心修补过的痕迹,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只有仔细辨认,才能发现那些细密的、一针一线的心意。
“书修好了,”她说,“人也要往前走。”
她拿起包,向门口走去。
“微言。”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几乎破碎。
她没有回头。
“好好养病,”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明天我给你送粥。”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终于停下脚步,靠着墙壁慢慢蹲下来。
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五年前她恨他的决绝,以为那是无情。五年后她才知道,那恰恰是他爱她的方式,笨拙的、自以为是的、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的方式。
而她呢?
她用了五年的时间筑起一道墙,以为那就是保护自己。可墙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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