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包括和你分手。”
林微言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情。
明白为什么分手那天沈砚舟的眼睛是红的,却始终没有哭。明白为什么他说“你值得更好的人”的时候声音是抖的。明白为什么他在说完“对不起”之后转身走得那么快,快到她来不及看清他最后的表情。
因为他不敢让她看到。
不敢让她看到他的崩溃,不敢让她知道他正在用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去换另一个重要部分的生存。不敢让她知道——他不是不想选她,是命运没有给他选她的资格。
“后来的事你可能也知道了。”顾晓曼继续说,“沈砚舟在顾氏工作的五年里,确实做出了很好的成绩。他帮集团处理了很多棘手的案子,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法务体系。我父亲很器重他,但也很清楚——沈砚舟的心从来不在顾氏。”
“他的心一直在你这里。”
林微言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动作有些狼狈,但她不在乎了。
“那你和他——”她问,声音还有些抖,“你们之间……”
“什么都没有。”顾晓曼回答得很干脆,“商业联姻的说法是外界传的,我父亲确实有过那个想法,但沈砚舟拒绝了。而且——”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坦荡的释然。
“而且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和沈砚舟完全不一样的人,没他聪明,没他能干,甚至没他长得好看。但他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会在我说‘没事’的时候看出我有事,会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煮一碗很难吃的面等我回家。”
“沈砚舟知道这件事。他帮我在我父亲面前打掩护,帮我创造和我喜欢的人见面的机会。那五年里,我们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盟友——他帮我守住我的爱情,我帮他在我父亲面前周旋。”
“所以那些传闻——”林微言说。
“都是假的。”顾晓曼的语气笃定,“或者说,是有意无意被放任的假象。我父亲需要外界认为沈砚舟和顾氏绑定得很深,沈砚舟需要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工作上、没有余力去想其他的事情。但事实上——”
她顿了顿,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部手机。很旧的款式,屏幕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边角磨损得厉害,看起来用了很多年。
“这是他的一部旧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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