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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六百万。
五年前,这笔钱是他父亲的命。五年后,这笔钱是他的自由。
她把文件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放在桌上。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在她的手上。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无名指上那道墨水印。五年前,沈砚舟第一次见到这道墨水印的时候,问她是怎么弄的。她说修书的时候打翻了墨瓶。他说,这道印子很好看,像一枚戒指。
她当时笑了,说谁会拿墨水印当戒指。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现在她忽然明白了那个笑容的意思——他想说,如果可以,他想给她一枚真正的戒指。但他给不起。那时候给不起,后来给不起,五年里一直都给不起。
她站起来,把信封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然后她走到吧台前,结了账。咖啡馆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扎着丸子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看了林微言一眼,问:“姐,你没事吧?眼睛有点红。”
“没事。”林微言说,“风迷了眼。”
她推门出去。巷子里,陈叔还在浇花。茉莉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浓得有些醉人。陈叔看到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笑了。
“微言啊,脸怎么红了?”
“太阳晒的。”
“三月的太阳,能把人晒红?”陈叔不信,但没有追问。他只是从花盆里摘了一朵茉莉,递给她,“拿着,回去泡水喝,安神。”
林微言接过茉莉花,放在掌心里。花朵很小,白色的花瓣薄得像纸,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低头闻了闻,香气淡淡的,不像站在花丛前那么浓,是一种很私密的、只属于一个人的香。
她沿着巷子往回走。经过老槐树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抬头看。枝丫上的嫩芽已经舒展开了一半,鹅黄色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群刚破壳的小鸟。
她站在树下,站了很久。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沈砚舟的名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
她又点亮,又悬着。
最后,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第三声的时候,电话接了。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有些紧,像是没想到她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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