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这五年,”她问,“过得好吗?”
顾晓曼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她反问。
林微言没有回答。
“他过得不好。”顾晓曼说,“不是物质上的。物质上,我父亲给的条件不差。是——他不快乐。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接最难的案子,做最脏的活。他不社交,不应酬,不参加任何公司活动。所有人都在背后叫他‘顾家的刀’,说他冷血、无情、没有心。”
她停了停。
“但他不是没有心。他只是把心放在了一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无名指上那道墨水印还在,颜色比五年前淡了一些,但还在。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你值得更好的。”顾晓曼说,“这是他的原话。他说,如果他告诉你真相,你就会等。他不想让你等。他不想让你在最美好的五年里,守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的人。他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沈砚舟的原话。
“他说,‘她应该去修她的书,去晒她的太阳,去听她的雨声。她应该过没有我的日子。如果五年之后我还能回来,如果她还在等我,那就是我的运气。如果她不在了,那就是我的报应。’”
林微言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淌过脸颊,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朵深色的花。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泪痕在光线下亮得刺眼。
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她面前,没有递过去,只是放在那里。然后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
巷子里,陈叔正在书店门口浇花。他养了一盆茉莉,今年开得特别好,白色的花朵密密匝匝的,香气能飘出半条巷子。他弯着腰,一勺一勺地浇水,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微言,”顾晓曼放下杯子,“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林微言用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沈砚舟不知道我来找你。”顾晓曼说,“他如果知道,大概会杀了我。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觉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对你,对他,都不公平。”顾晓曼的目光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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