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三日,滇西的山路颠得人骨头散架。
楼望和靠在后座,闭着眼。透玉瞳的余热还没退干净,眼眶深处偶尔闪过一道金光,像有只萤火虫躲在瞳孔里。沈清鸢坐在旁边,弥勒玉佛搁在膝上,玉佛表面的光泽比出昆仑时黯淡了不少。两人都没说话,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填满了沉默。
秦九真坐在副驾驶,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把烟屁股咬得稀烂。楼和应在另一辆车上,前后各有一辆楼家护卫车,阵仗不大,但安排得滴水不漏。
“前面十里亭,有人等。”对讲机里传来楼和应的声音,简短利落。
楼望和睁开眼。十里亭是滇西官道上老辈人歇脚的地方,荒废了十几年,只有些跑江湖的还偶尔拿来当接头点。他把碎石从口袋里摸出来,拇指摩挲着那道秘纹。三天了,秘纹的光一刻没灭过。
十里亭里坐着一个女人。
约莫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一身靛蓝土布褂子,手边搁着一只竹篓。竹篓里满满当当全是碎玉石——不是值钱的料子,就是河滩上随手捡的杂石。女人手里捏着一块,正对着日头看。
“秦三姑。”楼和应下车,拱了拱手。
楼望和心头一动。秦三姑的名号他听父亲提过,滇西玉石行当里最老的“玉婆”,一辈子不碰赌石,只做一样事——给玉“看病”。谁家祖传玉器裂了纹、失了光、走了色,送到她手里,少则三日多则半月,定能还原如初。据说她这一手本事,连上古玉族的典籍里都没记载。
秦三姑抬起头,先看楼和应,点了点头。再看楼望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沈清鸢身上,落在她膝头的弥勒玉佛上。
“玉佛裂了。”秦三姑说。
沈清鸢低头一看,玉佛底部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发丝粗细的裂痕,从莲座一直延伸到佛膝。这道裂痕她三天前就发现了,一路用灵力温养,却始终无法愈合。
“三姑能修?”楼和应问。
秦三姑没答话,起身走到沈清鸢面前,伸手。沈清鸢把玉佛递过去。秦三姑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闭上眼睛,把玉佛贴在额头上。半晌,她睁开眼,目光沉了下来。
“这不是裂。”她说,“玉佛在‘吐丝’。”
“吐丝?”
“上古玉族的弥勒玉佛,本身就是用玉母碎屑雕成,内部藏着秘纹丝线。你们在昆仑干的事,把玉佛体内的秘纹丝线逼出来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玉佛在主动帮你;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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