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愣住了,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他们还在,有呼吸,有体温,但镜中只有他自己。
“这就是融玉门。”玉麒麟的声音变得很远,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它只映出‘最纯粹的玉心’。你们三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的玉心能够承载龙渊玉母的能量。另外两个人,不是玉心不纯,而是……不合适。门只容一人通过。”
楼望和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朝他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他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他见过这个笑容,在解迎宾的脸上,在常军仁的脸上,在韦伯仁的脸上。那是人在面对终极抉择时,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真实。
他忽然明白了。
“清鸢,”他退后一步,看向沈清鸢,“你过。”
沈清鸢一怔:“什么?”
“这道门只容一人。你的弥勒玉佛承载着寻龙秘纹,玉母的能量需要秘纹引导。你进去,我和九真在外面等。”
秦九真急了:“那要是里面有什么危险——”
“有危险的话,”楼望和看着他,笑了,“你帮我挡着。我去帮清鸢挡着。我们俩在外面挡,她在里面办事。分工明确。”
秦九真张了张嘴,忽然眼眶红了。他别过头去,骂了一声:“妈的,你俩能不能别老让我想哭。”
沈清鸢看着楼望和,看了很久。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保重。她只是走上前,把弥勒玉佛从脖子上取下来,挂到楼望和的脖子上。玉佛贴上他胸口的瞬间,一股温热从玉石中渗出,和他胸腔里的心跳融在一起。
“玉佛在你这里,我才能找到回来的路。”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进那扇红白流转的门。门在她身后合拢,光芒消散,变成一面普普通通的玉壁。一切归于寂静。
楼望和靠在玉壁上,缓缓滑坐在地。秦九真蹲在他旁边,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你刚才在镜子里看见什么了?”秦九真问。
楼望和低头看着胸口的弥勒玉佛,玉佛的眼睛微微弯着,像是在笑。“看见我自己。”他说,“笑着的自己。”
秦九真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耳后。“那我也告诉你——我刚才在护玉门里看见的碎玉,怎么拼都拼不回去。后来我想通了,拼不回去就不拼了。碎了就碎了,玉碎了还是玉。人活着就还有下一块石头可以切。”
楼望和偏过头看他。秦九真一脸无所谓地耸着肩,但楼望和看见他耳后的那根烟在微微颤动。
“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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