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秦九真扯着破锣嗓子唱滇西小调,唱到一半忘词了,被众人哄笑。楼和应坐在火边,擦拭着一块老玉,那是他师兄留下的遗物。
楼望和独自走到圣殿废墟的最高处。
龙渊玉母悬浮在夜色中,金脉柔和地亮着。他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仰头看着它。透玉瞳的金光与玉母的金脉遥遥呼应,像是两个人在对视。
他想起透玉瞳第一次觉醒的那天。在缅北公盘上,他盯着一块没人要的蒙头料,忽然看见表皮下面藏着一片翠绿。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这双眼睛意味着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这双眼睛,要看的不是石头。
是人心。
石头再乱,纹理有迹可循。人心乱了,才是真正的劫难。
他闭上眼,开始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黑石盟虽然在玉墟折了一阵,但根基未动。夜沧澜手里还有伪透玉镜的碎片,那些碎片沾了他的精血和玉母的能量,极有可能被他重新炼制。万玉堂、东南亚玉商联盟,这些墙头草谁赢帮谁,必须尽快收拢。滇西那边秦九真的旧关系要尽快整合,东南亚的楼家分号也要重新布局。
还有沈家的案子。沈清鸢嘴上不说,可他知道,她夜夜惊醒,梦里喊的是她父亲的名字。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几个字。
“找到沈家灭门的证人。这是第一件事。”
写完,他收起手机,站起来。夜风很凉,吹得他衣角翻飞。远处的篝火堆传来秦九真的笑骂声和众人的哄笑声,那声音热腾腾的,把废墟的冷清冲散了大半。
他转身往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龙渊玉母。金脉跳动着,平稳而有力,像是一颗沉睡中的心脏,在做着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睡吧。”他轻声说,“等你醒了,我带你回家。”
玉母没有回应。可楼望和觉得,那金脉的跳动似乎快了一拍。
他笑了笑,大步走下废墟。篝火旁,沈清鸢正朝他招手。秦九真举着一块烤焦的干粮,冲他喊“你再不来我就全吃了”。楼和应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那块老玉朝他晃了晃。
楼望和走过去,在沈清鸢身边坐下。篝火的暖意扑在脸上,把夜风挡在外面。
秦九真把烤焦的干粮塞进他手里:“吃。”
“这玩意儿能吃?”
“能吃。我烤的,必须能吃。”
楼望和咬了一口,焦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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