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很久。
“我爹死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她忽然说起不相干的事,“他胸口被人捅了三刀,刀刀避开要害,就吊着一口气等我。我赶到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这尊玉佛,塞给我,说了那句话,然后就没了。他的手从我脸上滑下去的时候,还是热的。”
她的声音很平。但楼望和听得出来,那底下压着滚烫的东西,像岩浆在薄薄的地壳下面翻涌。
“望和,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我恨过很多人。恨黑石盟,恨夜沧澜,恨那些见死不救的所谓正道玉商。恨我爹,为什么非要把玉佛留给我,让我这辈子都得背着这尊佛活。”
她顿了顿。
“可恨到最后,我发现我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除了拿着这尊佛到处跑,什么都做不了。”
她把玉佛放在膝头,手掌覆在上面。
“如果碎了它能让我做点什么——那就碎了吧。”
楼望和伸手去握她的手。这一次他摸得很准,五根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攥得紧紧的。他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他从小就不会说漂亮话,不然楼和应也不会总骂他“闷葫芦”。他只说了一句:“碎了之后,我赔你一尊新的。”
沈清鸢笑了。这回是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钻。
“你拿什么赔?你那些赌石的家当全在东南亚,现在回去拿?来得及吗?”
“来不及就欠着。”楼望和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楼望和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接着还。”
洞口的碎石响了一声。秦九真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兜子野枣和几块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根茎。他站在洞口看着两个人手拉手坐在月光里,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出去找吃的,你俩在这儿谈情说爱?”他把野枣往地上一扔,“行,真行。我真是欠你们的。”
楼望和松开手,捡起一颗野枣塞进嘴里,酸得皱起整张脸。秦九真看他那副样子,又气又笑,蹲下来也开始啃枣子。
就在这时候,玉麒麟动了。
它的额头上,那道快要熄灭的玉纹忽然亮了一下。很短暂,很微弱,像风中残烛最后的一次跳动。但楼望和感觉到了——他眉心的血珠同时灼热起来,一种奇异的牵引感从玉麒麟的方向传来,沿着他眉心往下走,钻进胸口,停在心脏的位置,然后不再动了。
“怎么了?”沈清鸢看出他脸色不对。
楼望和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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