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圣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楼望和蹲在一根倒塌的玉石柱后面,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砸。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明明灭灭,像一盏快没油的灯。面前那道金色屏障已经裂得不成样子了,蜘蛛网似的纹路从正中往四周爬,每爬一寸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听得人牙酸。
邪玉阵的黑气从十二个阵眼里涌出来,浓得像墨汁倒进了清水缸。夜沧澜站在阵眼中央,伪透玉镜举过头顶,整个人被一层漆黑的光罩着,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阴狠得像条饿了三天的狼。
“小辈,螳臂当车!”夜沧澜又催动了一次伪透玉镜,漆黑光柱狠狠撞在金色屏障上。
屏障碎了。
楼望和被那股力道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一块断玉,疼得他眼前一黑。嘴里涌上来一口腥甜,他“哇”地吐了出来,血溅在衣襟上,红得刺目。透玉瞳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
“望和!”沈清鸢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颤。
楼望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撑着膝盖站起来。腿在发抖,可他不能倒。他舔了舔牙根,满嘴的铁锈味。这味道让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去缅北公盘,被人按在地上揍的时候,也是这个味儿。
“清鸢,用仙姑玉镯引玉佛之力。”他哑着嗓子喊,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我以透玉瞳为引——我们试试三玉共鸣!”
沈清鸢愣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她从颈间扯下仙姑玉镯,玉镯与弥勒玉佛相触的刹那,两道光芒同时炸开,白光温润如月,金光凌厉似阳,交缠着往上升。
楼望和闭上双眼。
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像两道金色的泪痕。他咬紧后槽牙,把全身的力气都往那两道金光里灌。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个声音在喊:不够,还不够!你他妈给老子再撑一会儿!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左手腕上一阵滚烫。低头一看,沈清鸢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仙姑玉镯贴了上去。玉镯触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玉能顺着经脉窜进眼眶,透玉瞳的金光猛地亮了几分。
“一起来。”沈清鸢说,声音不大,却稳得像块磐石。
楼望和咧开嘴,嘴角还挂着血,笑得有点痞:“好,一起来。”
三道光芒——透玉瞳的金、弥勒玉佛的白、仙姑玉镯的碧——在空中交织成一道三色光柱,直冲邪玉阵的阵眼。光柱所过之处,黑气像见了太阳的霜,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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