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沉默了几秒。“睡了。”
“睡了?”
“嗯。被邪玉阵折腾狠了,又让三玉共鸣给震了一下。能量彻底乱了,估计得缓一阵子。”楼望和撑着胳膊坐起来,后背疼得他龇牙,“但没落到夜沧澜手里,这就是好事。”
沈清鸢忽然开口:“夜沧澜最后——我看见他被伪透玉镜的反噬吞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通道里只有远处圣殿废墟传来的零星坍塌声。夜沧澜死没死,谁也不知道。但至少眼下,这盘棋暂时停了。
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伸手把沈清鸢拉起来。他的手在发抖,透玉瞳的视线还是模糊的,只能看见个大致轮廓。可他不说。
“接下来怎么办?”秦九真从通道口探进半个脑袋,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外面还有黑石盟的残余势力在转悠。”
楼望和想了想,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笑。那笑有点坏,有点痞,像他十五岁那年在缅北公盘上第一次赌涨时一模一样。
“怎么办?”他抬手抹了把脸,把脸上的灰和血抹匀了,像唱戏的,“先出去,找个地方吃顿饱饭。然后——跟他们慢慢玩。”
沈清鸢瞪了他一眼。
楼望和耸耸肩:“我说真的。饿着肚子打不了仗。清鸢,你那玉镯子还能发光不?”
“能。”
“那行,照个亮。这破通道黑得跟解宝华的办公室似的,什么也看不见。”
秦九真噗嗤笑出来,楼和应无奈地摇头。手电筒的光、玉镯的碧光、还有楼望和勉强挤出来的一点点透玉瞳余光,三道光混在一起,把漆黑的通道照出一小片暖色。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通道尽头有光透进来,是外面的月光。楼望和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圆得像个玉璧,挂在昆仑山脊上。
他忽然想起沈清鸢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他们刚认识,在滇西的老坑矿口,她也看着月亮。
“玉这东西,认主。”
楼望和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玉纹,是刚才三玉共鸣时留下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一条沉睡的龙。
他攥紧了拳头。
“走。”他说,“先吃饭。”
夜色里,五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身后的玉虚圣殿已成一片废墟,废墟之下,龙渊玉母安静地沉睡着,秘纹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远处的山脊线上,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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