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少。他把壶还给秦九真,沈清鸢没要。她不喝酒,只说喝酒误事。秦九真说天这么冷,不喝酒才误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了几句,最后以沈清鸢一句“你喝多了打呼”收场。
夜渐深。
石棚外的风更大了,山上的石子被吹得滚来滚去,噼噼啪啪地响,像有什么小东西在暗处来回奔跑。半刻钟后,雨落了下来。不是瓢泼大雨,是那种细密绵长的冷雨,每一滴都像针尖,被风裹着往人骨头缝里钻。棚顶的几块石板虽能遮住大半,但边角处还是漏雨,水滴顺着石壁滑下来,落在地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水线,慢慢向低处蜿蜒。
楼望和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的左眼在石棚的黑暗里偶尔亮一下,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兽,在默不作声地呼吸。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支银色短箭上淬的毒虽然被清心丸压住了,但残毒并未全清,偶尔会从肩头那处皮肉翻起来,沿着手臂一直麻到指尖。他把这感觉记在心里。这一笔账,迟早要跟黑石盟算。
“睡不着?”沈清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轻得像这夜里的雨丝。
“想点事情。”楼望和没睁眼。
“我也睡不着。”秦九真翻了个身,压得身下的碎石咔咔响,“每次下雨,我左膝盖就疼。十三岁那年从崖上摔下来留下的老伤,比天气预报还准。”
沈清鸢轻轻笑了一下。楼望和听出来了。
“你们说,夜沧澜现在在干什么?”秦九真突然问。
石棚里安静了片刻。雨声大了些,打在石板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大概率也没睡。”楼望和睁开眼,在黑暗中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石棚外一片模糊的雨幕上,“他手里有伪透玉镜,又夺了玉母一部分能量,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进了体内,就像一个人吞了一团火,他睡不着的。越睡不着,他就越急。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那我们何不趁他乱的时候杀过去?”秦九真坐了起来。
“怎么杀?”楼望和反问,“我们现在三条命,加一块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你左脚有伤,清鸢的玉佛还没完全恢复,我的眼睛一天最多用两三次破虚之力。就这个状态去闯昆仑玉墟,那不叫决战,叫送菜。”
秦九真不说话了。他知道楼望和说得对,但他心里憋得慌。这十七天,他们遇了四次截杀,一次比一次狠。黑石盟的人像一群闻着血腥味就甩不掉的野狗,追在屁股后面咬。他们能走到这里,靠的是楼望和那双眼睛,是沈清鸢那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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