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胸口倒下去。现在县医院心内科主任亲自抢救,但情况不乐观。”
两人快步上楼,走廊里已经聚了好几个闻讯赶来的干部。有人窃窃私语:“解秘书长平时身体挺好的啊。”“听说这次是配合调查……”
买家峻推开办公室的门,常军仁跟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家峻,如果解宝华死了——”
“那这条线就断了。”买家峻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明朗的天空,“他知道太多东西。解迎宾的、杨树鹏的,还有上面那些还没露面的人。”
他想起解宝华上车前那句没说完的话:“你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你背后有更大的伞。”更大的伞。这四个字沉甸甸地压下来,像乌云盖住了刚露头的晨光。
常军仁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县医院那边说,解宝华抢救过来了。但有一个情况——他醒过来第一句话,是要求见买家峻。只买家峻一个人。”
买家峻转过身,和常军仁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怀疑、警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预感。
“我去。”买家峻拿起外套,“你留在市委,主持今天的专题会。督导组那边你来对接。”
“你一个人去?”
“他一个将死之人,能把我怎么样。”买家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常军仁一眼,“军仁,如果我没有按时回来,韦伯仁的笔记本和云顶阁的账目,你亲自送到省纪委陆书记手上。”
常军仁嘴唇动了动,终究只说了一个字:“好。”
买家峻走出市委大楼,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新城广场。那面“廉政文化进新城”的红色横幅在风里猎猎作响,他穿过广场走向停车场,身后是渐渐苏醒的城市,前面是通往县城的公路。路面上的薄雾正在散去,像一层纱被无形的手揭开。
他坐进车里,点火,挂挡。后视镜里,市委大楼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点。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驶上通往县医院的高速。前方的路笔直而空旷,像一条等待书写的白纸。
手机又震了一下。同一个境外号码,六个字:“别去。是陷阱。”
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车速指针缓慢攀升,两旁的行道树快速后退,像一页页翻过的卷宗。他想起解宝华在党校课堂上讲的最后一句话——“权力越大,责任越重,重到有时候你不得不低头。”
可他不想低头。
车子穿过县界时,天空忽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挡风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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