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仁的化名。”
买家峻脚步一顿。韦伯仁昨晚送来的笔记本里,根本没有提这个账户。
“麦广发”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他想起韦伯仁坐在“一壶春”包厢里双手捂脸的样子,想起他说的“怕有一天他们翻脸,我得有保命的东西”。保命的东西交出来了,可命根子还留着——一个境外账户,连着他最后的退路。
“我知道了。”买家峻对花絮倩点了点头,“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是呈堂证供。准备好了吗?”
花絮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风尘气,也有诀别的意味:“我在这行混了十二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该说的我会说,该认的我会认。”
买家峻走出云顶阁时,天边已经泛白。新城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河对岸的安置房工地塔吊静默矗立,像一只只巨大的铁鸟在等待起飞。他掏出手机给常军仁发了条信息:“花絮倩指认韦伯仁有境外账户。先不要动他,放长线。”
常军仁很快回复:“解宝华在车上说了句话——‘韦伯仁知道的比我多,你们抓他,得准备十份笔录纸。’”
买家峻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六个字:“殡仪馆,假的。”
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三秒。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境外。花絮倩的地图、杨树鹏的“安全屋”、韦伯仁的境外账户,现在又多了一个“假的”。有人在搅浑水。
他回拨那个号码,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再拨,已是空号。
买家峻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天光渐渐亮了,新城的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环卫工在扫落叶。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飞速转动。如果殡仪馆是假的,那杨树鹏真正的藏身点在哪里?花絮倩给的地图是真是假?她昨晚的“最后一手”,究竟是投名状,还是调虎离山?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了。七点整,市委专题会。八点,省纪委督导组通报情况。九点,联合专案组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每一个节点都卡死了,像一场无法叫停的齿轮传动。
车子驶入市委大院时,买家峻看到常军仁已经站在楼门口等着他。常军仁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家峻,省纪委那边刚接到消息——解宝华在去省城的路上突发心梗,正在县医院抢救。”
买家峻脚下一顿:“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前。”常军仁压低声音,“随车的纪检干部说,他在车上一直闭着眼,快到县界时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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