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解迎宾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买家峻,你别跟我打官腔。我要的是你一句话。你答应,我马上说那半本账在哪里。你不答应——”他顿了顿,咬肌绷紧,“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讲。你信不信,就凭你们现在手里的证据,最多判我十五年。十五年,我认。但你背后那个人,你永远揪不出来。”
买家峻沉默了。
他想起上任第一天的那个上午。韦伯仁带着他在市委大楼里挨个办公室拜访,走到三楼拐角时,韦伯仁压低声音说:“买主任,有个人你得多留神。他今天没来,说是在外面调研。”那个人是谁,韦伯仁没说,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解迎宾在等他回答。买家峻注意到解迎宾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一遍一遍地画圈,那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他在赌,赌买家峻的底线。
“你女儿账户里的钱,”买家峻终于开口,语速很慢,“只要不涉及本案,我保证不启动冻结程序。但你需要做一件事——写一份书面声明,说明这笔钱的来源,以及你女儿对此不知情。这份声明由你亲笔签名,存入案卷。”
解迎宾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缓缓地点了头。“可以。”
“现在,那半本账在哪里?”
“常军仁。”
三个字落下来,像三颗钉子钉进木头里。
买家峻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表情、姿势、呼吸频率,全部维持着和前一秒完全相同的状态。但他知道,自己的瞳孔一定收缩了。因为解迎宾看到他的反应后,嘴角又弯了起来,带着一种残酷的满意。
“意外么?”解迎宾低声说,“常军仁,你最信任的人。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帮你?因为他自己也在那本账上。2016年11月那笔三百万,经手人是他。他只是拿了一小部分,大头去了哪儿,你猜。”
买家峻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画面。常军仁今早递给他档案袋时微微颤抖的手。常军仁深夜电话里那声莫名的叹息。常军仁特意给他的那套老战友的空房子。还有那句话——“老买,有些东西我早就该给你了,但我一直没想好。”
“解迎宾。”买家峻的声音依旧平稳,“你说常军仁经手了那笔钱,有什么证据?仅凭你那半本账上的一个名字,说明不了问题。常军仁完全可以解释为正常的工作往来。”
“所以我说,你该去找他。”解迎宾笑得意味深长,“他手里有另外半本账。你自己去问他,看他给不给你。如果给你,那就是他心虚。如果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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