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之树的机制逐渐被理解。
它吸收宇宙中的情感能量,但不吞噬,而是转化。那些复杂的、纠结的、理不清的情感——爱里藏着恨的,恨里含着爱的,笑里带着泪的,泪里透着光的——被分解成最基本的元素。爱,恨,喜,悲,惧,望,绝望。像把一幅复杂的画拆成三原色。
然后重新组合。
形成“情感种子”。
那些种子从树上飘落,像蒲公英,像雪花,像梦里的光点,随风飘向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它们穿过星云,穿过黑洞的视界,穿过时间的褶皱,飘向那些被收割过的文明,飘向那些变成荒漠的星球,飘向那些需要它们的地方。
种子落地的地方,就会长出小花。
小花开放的地方,就会有人开始回忆。
那些曾经以为永远消失的东西——爱过的人,痛过的事,笑过的瞬间,哭过的夜晚——正在一点一点回来。像海水退潮后留下的贝壳,像雪融化后露出的草芽,像一场漫长的冬眠后终于睁开的眼睛。
这需要时间。
可能几千年,可能几万年。
但至少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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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顶上,出现了一个虚影。
是个女孩。
十岁左右,穿着花裙子,赤着脚。裙子是向日葵的颜色,上面绣着小小的花,有的已经褪色,有的还鲜艳。脚上沾着泥,指甲缝里还有黑黑的土,像刚从花园里走出来。她的头发有点乱,扎着小辫子,一高一低,左边的辫子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她的脸上,有一个微笑——刚学会的微笑,还有点生疏,有点僵硬,但很真。
她对七人鞠躬。
那动作很慢,很认真,像练了很久。弯腰的时候,她的辫子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谢谢你们。”她说。声音很轻,像风,像梦,像很久以前听过但忘了的歌。
“让我想起自己叫‘花’。”
晨光看着她,眼眶湿了。那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她的情感刚恢复,还在适应:
“花……是你的名字?”
女孩点头。那个动作很用力,像要确认什么。
“妈妈给我取的。”她说,眼睛里有一点光,“因为我出生那天,院子里的花全开了。妈妈说,是花在欢迎我。”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正在复苏的文明,看向那些正在开放的小花。那些花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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