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看母亲时的那种依赖,有你看爱人时的那种炽热,有你看孩子时的那种温柔。
一个刚从光膜中解脱的纯净主义者跪在晶体前,哭得浑身发抖。
“我妈妈……”她说,“我妈妈在我被‘净化’前,就是这样看我的。”
晨光站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放在她肩上。
那只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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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区在回声的手里,变成了一座声音的坟墓。
沈忘纪念馆扩建了。原来的馆太小,装不下那么多名字。回声用了三个月,在月球背面新开凿出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球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那些在神骸灾难中死去的人,那些在重建中牺牲的人,那些还没来得及留下故事就消失的人。
一百万个名字。
一百万个曾经活着的人。
回声给这个空间取名叫“百万姓名回音壁”。
他发明了一个装置:墙壁上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有一个感应点。当有人念出这个名字,感应点会发出光,然后墙壁会回应——不是回声,是笑声。
那人活着时最快乐时刻的笑声。
笑声是从情感容器里提取的,是他们的家人自愿贡献的。有的笑声很清脆,像孩子;有的笑声很低沉,像老人;有的笑声很憨,有点傻;有的笑声很甜,像糖。
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到墙前,念出女儿的名字。
墙壁沉默了一秒。
然后响起一声清脆的笑,像银铃,像春天。那是女儿六岁时,他给她买了第一辆自行车,她骑着车笑出声的那一声。他以为自己忘了,但笑声响起时,他全想起来了——她笑的时候缺了一颗门牙,眼睛眯成两条缝。
老人站在那里,听着那笑声,老泪纵横。
一个年轻人念出父亲的名字。
墙壁回应一声低沉的笑,有点憨,有点傻。那是他父亲第一次抱孙子时,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傻笑出声的那一声。那笑声里有不知所措,有欣喜若狂,有“我当爷爷了”的那种笨拙的骄傲。
年轻人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回声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笑,那些人哭。
他的机械身体里,那些光点流动得比以前慢。不是故障,是他在感受。每刻一个名字,他都要听一段家属的讲述。那些故事里,有爱,有痛,有不舍,有“我会记得你”。听着听着,他的机械心出现了人类的心律不齐——有时快,有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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