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呢?”沈忘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故事,要你自己写。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十岁时,妈妈——苏未央——消失前对他说:“阿归,你要成为连接故事的人。”他不懂,问什么叫“连接故事的人”。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就是让每一个故事,都有机会被听见。让每一个讲故事的人,都知道有人在听。”
十五岁时,晨光教他画画。她说:“颜色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你选的颜色,就是你对世界的理解。”他画了一幅画,画上是他自己站在星星中间。晨光看了很久,说:“你理解得很深。你理解什么是‘家’。”
昨天,陆见野在通讯里说:“儿子,无论你选什么,爸爸都支持。”那声音沙哑,但很暖。通讯有延迟,说完那句话后,画面里的陆见野沉默了很久,然后加了一句:“但你选了之后,要告诉我。我好……做好心理准备。”
他想了很多。
但还是不知道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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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泛起涟漪。
那些涟漪从远处荡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一圈一圈,像有人在水面投下了石头。最后,在阿归面前停下。
三个投影从涟漪中升起。
第一个,沈忘。青年形态,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领口有点歪。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炉火,像一切让人觉得安全的东西。
第二个,苏未央。中年形态,头发盘起来,穿着水蓝色的裙子。她看着阿归,眼睛里全是光。那光里有七十年的思念,有十八年的陪伴,有此刻所有的温柔。
第三个,秦守正女儿小芸。十岁形态,扎着小辫子,一个高一个低。穿着那件画满向日葵的旧衣服,衣服有点大,袖子挽起来。她比记忆中小一些,但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心疼。
守镜人说:“他们不是真人。是你记忆中的‘理想形象’。你可以问他们每人一个问题。”
阿归走向第一个。
“沈忘哥哥。”他说,声音有点抖。
沈忘看着他,笑了:“小归,你长大了。”
就这一句话,阿归的眼睛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后悔牺牲吗?”
沈忘沉默了一秒。那一秒很长,长得像一辈子,长得像整个宇宙都在等答案。
“后悔过。”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后悔没看见你长大。后悔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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