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武力迫之,未曾大动兵马,将军怎知他的兵道?”
孟真从舆图上抬眼,指头在桌案上轻点:“他大动兵马的时候,你我还跟在陛下身后,对那起子自以为是的宗室贵族做小伏低。”
他们是跟着陛下一路血雨腥风杀出来的,这其中的凶险诡谲比之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搏杀,更加震骇人心,也更考验人的心智与韧性。
好在他们是胜的一方。
罗颜是孟真的副将,是他麾下的得力军将,就如同孟真是阿伏干的左膀右臂一样。
罗颜沉吟片刻,记忆回溯到他们走来的低谷,之后又问:“他是什么人?”
孟真没有多说,只道了一句:“比肩咱们陛下的人物。”
接着,他的语气一转,分析道:“陆铭章此人没打过败仗,莘城、费城还有铁虞城,这三城被夺,于他而言是奇耻大辱,此番必然是挟怒而来,欲求一战而定,传令三城,加固城防,深沟高垒,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出城。”
“大将为何不直接迎战?”
孟真招了招手,让属下上前。
罗颜凑近桌案,孟真指向三城之后的一大片版图,上写书了一个“弥”字。
他说道:“他倾力而来,所求者何?不过是我弥国‘暂借’的这三城。”
罗颜点了点头,孟真继续道:“此三城于他而言,是必救的失地,但对我们来说……”他轻笑一声,“却是可战可守的前沿,他攻,我守,可懂?”
能跟在孟真身边之人,不会蠢笨,罗颜立马领会其意,接过话:“他久攻不下则士气必堕,而我们……只要各城守将恪尽职守,不出现纰漏,陆铭章纵然善战,也不过是浪打在铁壁上,势头再猛,终会退去。”
孟真欣慰地点了点头,鼓励手下继续说下去。
罗颜面上带笑:“届时,待对方久攻不下,师衰兵颓,便是我方出兵,收复更多乌滋边地之时!”
“不错,正是此理。”孟真说道,“让各军按先前所定的方略准备罢。”
他倒真想和此人迎面较量一场,陆铭章的事迹他让人探过,只是,他不会因为私心或是任何无关理由而动摇他的方略。
经他指挥的作战,不仅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他要做的,就是耗干对方的锐气,待其人衰马乏,疲态显露,便是他们收网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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