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执起桌面的茶壶,倒了一盏清水,再将茶杯搁到陆铭章的手边。
陆铭章却看也未看那盏推到面前的茶水,甚至没有抬眼,他从茶盘另取了一个干净的茶碗,然后提起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茶。
他端起茶碗,仰头饮下,放下茶碗,茶碗空了,那只被他晾在一旁的茶水,此刻显得格外多余而尴尬。
陆铭章挺直的背影透着一丝冷硬,而长安则默然地侍立于一侧,微垂着眼。
戴缨隔着灌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敛下眼,略一沉吟,没有打扰,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往回行去。
……
陆铭章回到正殿,先去沐室净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再去寝屋。
寝屋外值守的宫侍见了他,屈膝施礼。
寝门半开着,他走了进去,就见戴缨卧在窗边的半榻上,阖着眼,悠悠打着扇子。
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问道:“怎么去了,又悄不声地走开?”
戴缨摇着扇,抬起眼皮,抿嘴儿笑道:“我见你同长安两个,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闷葫芦似的,像是在闹别扭,我这外人去了,岂不搅了你们的兴儿?自然要偷偷溜走,随你们去闹。”
陆铭章笑着摇了摇头:“你该现身的,也随我劝一劝他,如今我的话,他怕是听不进去了。”
“我哪里能劝,他只听你一个人的,如今连你的话也不听了,我更不能说话了。”
她知道他二人因什么置气,无非就是陆铭章想让长安去军中,有意给他一个体面有前途的差事。
一来为长安自己,二来为着元初。
谁知长安静默不语,闷着,他也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反正不离开陆铭章,只伴在他的左右。
这态度,难免让有心栽培他的陆铭章感到气闷。
想起一事,她问他:“今日大人早早起身,妾身一点知觉也没有,原是舞剑去了,怎么从前不知大人还有这个爱好。”
陆铭章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盏茶,缓缓饮下,润了干渴的嗓子:“从前是没有,不过现在得勤加练习。”
“这是为何?”
他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这身子若是懈怠了,朽迈了,怕夫人嫌弃。”
昨夜的情形不受控地在她脑中闪过,于是眼中带笑地回道:“大人未免太过自谦。”
陆铭章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依沐敲响门框,碎步走来,先朝陆铭章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