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缨在殿内坐了一会儿,也不叫宫侍们跟着,独自往御园行去。
此时太阳已完全升起,但好在今日有些微风,不似前几日那般闷热得令人窒息。
御园中花木十分繁茂,一路行来皆是浓荫翠色,地面光影斑驳,倒也清凉。
她先是穿行于两旁种满奇花异草的逶迤小径,穿过小径,视野开阔,出现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池,说它是湖,更像是一条宽阔的溪流,流动着从山间引来的活水。
城主宫依山而建,不论是城中的园景用水,还是生活用水,皆是甘冽清甜的山泉水。
碧清的溪流上横跨着一座古朴的木质拱桥。
走到拱桥这里,戴缨已是有些累了,于是从腰间抽出帕子,在脸边扇了扇风,原以为走一会儿就会寻到人,没想到还要往更深处去。
穿过拱桥,对岸景致更为幽深,又走了一段被高大树木遮蔽的小路,到了一个岔路口。
一边是通往一片翠色欲滴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另一边则是一条上山的缓坡小径,通向一处地势略高的观景亭。
她往两边看了看,正在踟蹰间,隐隐听到小树林里有动静,便弃了小山的方向,抬步往小树林走去。
一进树林,周围的空气变得舒爽微凉。
她沿着曲折的小径往林深处行去,林子里很安静,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前面有一大片灌木,灌木有一人来高,目光从疏疏密密的灌木隙穿过,依稀可看到那边有人影晃动。
于是她往那边行过去,沿着灌木走,走到尽头,就看见灌木后的两人,一站一坐。
坐着的那人,花白的头发半束起,苍然,几缕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与颈侧。
他穿着一件窄袖的青色薄衫,料子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蕴着力量的肩背线条,腰间用绵绸束着。
衣摆两侧的衩开得很高,露出下面绵白的束脚裤,裤脚扎在短靴里。
不是陆铭章却又是谁。
他的额上和颈间皆是亮晶晶的汗珠,呼吸虽已平复,但胸膛仍微微起伏,他端坐于圆桌后,一手撑在大腿上,一手搁在桌面。
他的手边横着一把长剑,剑身和剑鞘分开。
立着的那人,眉目间的神态同他有几分相似,也是一身素衣长衫。
正是他的亲随,长安。
两人皆没有说话,就那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树杪间隐约几声蝉鸣,更衬得气氛寂静沉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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