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在烟灰缸里捻灭火星，声音嘶哑——
“没用了……对我来说。”
“没用？”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钱了。”
“你那些还不上的欠款，每天都在滚利息吧？”他想起天台上的加藤铃、扣掉了电池的按键手机，刚开机就响个不停的电话。
“那种事怎样都好……那种事怎么能算得上需要钱……”加藤正新毫无干劲地接着说。
“你女儿也在被催债电话骚扰吧？已经一周没去学校了吧？”
“我都已经警告过他们了！还想要我怎么样？”加藤正新瞪他一眼，突然提高声量，反倒开始拿出成年人的气势了。
“签下合同，还上钱，至少一个月里不会再被骚扰。”鸣海树按捺住心底的烦躁，最后重复一遍。
“不被骚扰了又怎么样？她能回来？我想救的人已经不在了，需要钱的人已经不在了……给我多少钱都没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了……”
“……”
“你走吧……”
‘那为什么还要打工，不在出租屋里老实当个废人？’
鸣海树想过会被拒绝，但预期场景是在出租屋里。
唯独不想要钱还在打工这一点格外莫名其妙。
没问出口。
加藤正新的情绪不算稳定，他也怕自己问到后面，骂出“觉得死人比活人更重要那就去死！”这种越界的话。
他看到加藤正新点起第二根烟，索性把钱和合同都收进文件包里，离开了唐吉诃德。
找到附近的卫生间，借洗手池洗了洗脸，把无用的烦躁冲洗一空。
拿出手机，先检查了一下未读短信，空的，略感遗憾。
随后，学着近司月那令人讨厌的语气，给天野爱发了第三条消息——
「告诉我加藤同学现在在哪！」
半分钟后。
「我只知道加藤同学现在住的地方——」
「……」
「可以坐电车去。」
“……”
「树：你不生气？」
「爱：需要我生气？《一百个交往必备常识》里的“PUA”？傲慢的命令也是一种PUA技巧？原来如此……」
【恋爱评级晋升进度不变】
不变你提醒什么！
面对颓废不堪的加藤正新都没发火的鸣海树，仿佛听到了系统无比刺耳的嘲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