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转过玉铃，一支水箭穿过白雾，钉入承接灵流的断岩。石头炸开，碎片迎面打来，陈玄侧过头，脸旁护体法光被擦得发亮，右手却已引着源晶转过一道光泽。
断去的灵流沿另外两块碎石接续，从他脚后滑了过去。
女子将玉铃向下压，数支水箭随之落向坑边。陈玄看着岩缝中接连溅起的石粉，源晶在掌中微微转动，每毁去一处法纹，便将尚未散开的灵气引往另一处。
地面已经被打得高低不平，水流绕过断岩总有转折。他只从这些转折处牵回尚未被三才阵收束的天地灵气，避开女子已经炼入阵势的力量。几条来路被截断，更多细小缝隙又随着石块崩裂显出来。
上方的剑光顺着水箭落点斩下。
陈玄来不及再换阵位，左掌推着两仪玄兵盾迎了上去。金铁震响近在耳边，银纹沿盾面急闪，左手背尚未收住的伤口又沁出血来。盾下的手指颤了一下，右手却将源晶扣得更稳，接续中的两股灵流才没有迎面撞散。
青罡剑从盾边穿出，横切追来的枪芒，给他争出半步腾挪。陈玄抬脚越过炸碎的石堆，识海里那股沉重疲惫也跟着压深了些。
御器、调阵、查探灵流，每一处都得留着神识。剑盾替他挡住追击，源晶牵着阴雷继续靠近女子，眼底清辉则被收得更窄，盯住她每次转送阵力时的变化。阴雷不能迎着三人汇聚的力量硬闯，得找到阵力改换去向时最薄弱的接续，才有可能将它送进去。
岩缝深处有一线火色重新亮起。
先前被石灰掩住的残火得了灵气，贴着断岩烧开，细若游丝的阴雷也沿湿石爬行，缓缓靠近水土交汇之处。陈玄抬眼看向女子，心念微动，离她最近的一片火光便先翻了起来。
女子向旁一引水幕，火焰撞上去，爆出大片白汽。玄甲战灵枪上的黄光随着这次分力稍弱，青罡剑便从盾后窜出，顺着枪杆上缘刺向左肩的破甲。
枪杆扬起，剑锋被撞得一偏，仍削去肩甲里散乱的一层灵光。
女子脚边水流刚往同伴身上转去，另一道雷矛已从白汽中凝出，直奔她眉心。她侧身避开，雷矛贯入身后水幕，炸起的银光把三人之间的灵流短暂照亮。
陈玄目光随之移过去。
天位转给人位的力量经过左肩时，须先绕开破损的器甲，地位既要接续两人，又要分力压住眉间受创留下的波动。青衣剑修每次催动细剑，锋刃缺口处也要补入更多法力，才能让剑势连贯。
原先严密相接的阵光，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