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的裂、看得见的缝。如今对手,连影子都瞧不见。”
“每日埋头补石,可外头天地的规矩,还在一日比一日薄。我凿得再稳,也堵不住天地之外的消磨。偶尔夜里闭眼,心中会生出一丝茫然——我们这般苦熬,究竟有没有尽头。”
这便是陆衍想要看见的东西。
不需要攻破阵法,只需要在守阵者心底,种下一丝茫然。
茫然生根,意志便会松动。
陈砚蹲下身,指尖抚过那道浅浅错痕。
“错痕可以打磨补全。心底生出的茫然,也不必刻意压制。”
“我们不必强迫人人心中时时刻刻都抱着必胜的信念。守山不是神人专属,都是血肉凡人,会累、会倦、会迷茫,皆是人之常情。”
“但迷茫归迷茫,手上的活,不能放。”
“天地不肯担责,我们担。看不到终点,便走好眼下这一日。”
覃石叟静静听着,缓缓点头。
片刻之后,他重新握紧錾子。叮当凿石之声,再度响起,节奏放缓,却依旧沉稳坚定。
不求一腔热血永不衰竭,只求倦怠之下,依旧不肯撒手。
凡人的坚守,大抵便是如此。
黑石洞内,光线幽柔。
向巫娘静坐祭台,千年古法的祭纹微光笼罩周身。
首锁已经稳固多日,可维持首锁的代价,全部落在她一人身上。
天地自稳之力消失,首锁每一刻托举全域地脉,都要持续消耗她自身神魂本源。
往日从容淡然的脸上,如今掩不住淡淡的倦色。
看见陈砚走入洞中,向巫娘缓缓睁开双眼。她眼底清明,却难掩疲惫。
“七日,我神魂耗损两成。”她坦然直言,没有半分遮掩,“首锁越是稳固,要扛住天地剥离的代价便越是沉重。长此以往,我撑不住数年。”
这便是残酷真相。
他们把首锁修补到万无一失,代价却是要人拿自身神魂去填补天地缺失的制衡。阵越坚固,扛下的压力就全部转移到守阵之人身上。
陆衍算透了这一层。
不破阵,让阵完好无损,活活耗死守阵的人。
“有没有变通之法?”陈砚问道。
“首锁不可卸力。”向巫娘轻轻摇头,“一旦我减弱神魂供给,全域地脉立刻就会开始松弛,那些蛰伏在地底各处的逆气残息,便会顺着缝隙漫出来。”
“不能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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