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是个做过事、吃过苦的。
她不知道,项目部的人每次回成都,龙青九都要问一句:“木州那个女局长,又打回来了?”
“打回来了,哥。”龙青林说,“不过人家打回来的地方,条条在理。我跑了这么多衙门,头一回遇到这样审材料的。”
龙青九想了想:“在理就改。这样的官,不多。你替我盯紧点,材料上做扎实,莫去动歪脑筋——这种人,你动歪脑筋,是自己找死。”
顿了顿,他又问:“姓啥子来着?”
“苏。苏春棠。”
龙青九正在签文件,笔尖在纸上,洇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苏春棠?”他抬起头,“哪几个字?”
“苏州的苏,春天的春,海棠的棠。”龙青林说,“咋了哥?”
苏州的苏。春天的春。海棠的棠。
三个字,一个字是一锤,砸在他心口上。
他捏着笔,半天没动。龙青林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哑着嗓子问:“她……好多岁?哪里人?”
“三十多岁,很漂亮。听说是川南出来的,具体哪个县不晓得。哥,你咋个了?脸都白了。”
龙青九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苏春棠。三十多岁。川南。海棠的棠。
天底下,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三个字吗?他找了她十几年,从省城找到山西,从二十多岁找到三十多岁。现在,这三个字,从他兄弟的嘴里,轻飘飘地飘出来,像一片树叶落进井里。
可是——
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把那片树叶捞了起来,看清楚了。
苏春棠?他的春棠,是四宝村出来的农村姑娘,踩缝纫机的,十几年前进城,在歌舞厅待过,传言说是跟着山西的矿老板走了,下落不明。而这个苏春棠,是省厅下来的正处级局长,电大文凭,机关干部,市里最年轻的女局长。
一个人,从歌舞厅走到正处级,要爬多少级台阶?要过多少道关?要有多大的造化?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
不是她。咋个会是她。
再说了——他苦笑着想——龙青九啊龙青九,你这些年,魔怔成啥子样子了?看见一个背影要追半条街,听见一个“苏”字心就跳,现在人家报个名字,你就对上了。天底下姓苏的女子那么多,叫春棠的,也不止一个。你公司项目部那些材料上,法人“龙青九”三个字,人家苏局长天天看,人家咋个没来找你?人家要有半分是你想的那个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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