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热烈的应允,而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若是如此,他该如何自处?
是继续偏执等候,白耗时光?还是就此放手,让这段情就此夭折?
他反复自问,却始终没有答案。
他无数次悄悄幻想,或许这一次,她会像他一般,写下只言片语的回应,从门槛缝隙塞进来。
于是,晨起第一件事,便是快步走到自家门槛前,俯身低头,仔细查看门槛缝隙之下。
有一回他正趴在地上看,龙家平从堂屋出来,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问:“门槛上有金子?“
他不答,拍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走了。第二天照样趴在那里看。
他满心期盼,能看到一方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最是煎熬磨人。
若是结局已定,哪怕是最坏的结果,是直白的拒绝,他都甘愿承受。哪怕是被判死刑,他也希望尘埃落定,早日解脱,好过这般日夜揣测、寝食难安。
日子就在这般焦灼与期盼中,一日日缓缓流逝。
终于,等到了第四天清晨。
龙青九一如往常,早早起身,快步走到门前,习惯性地看向门槛之下。
就在目光落下的瞬间,他的心脏骤然重重一跳。
门槛缝隙之下,静静躺着一方折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薄纸。
他蹲下去,手指有些抖,把纸捡起来,展开。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梳子我留着。你说的话,我也留着。“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唯恐是日夜期盼生出的幻觉。
他又仔细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字迹,是苏春棠的;第二遍看意思,她收下了;第三遍看整体,他有戏了。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回应。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热烈的应允,可字句之间的深意,已然再明确不过。
那一晚,月色皎洁,龙青九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梁动云师傅曾经说过的话。
师傅说,盖房架木,榫卯相合,从无一蹴而就的圆满。木头要一块一块地接,榫头要一寸一寸地紧。
师傅说的没错。信一封一封地塞,梳子一把一把地磨,榫头就得一寸一寸地紧。
自这一纸回信开启,两人之间,便有了无人知晓的秘密牵连。
那个年代,乡下地方,男女私下往来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未婚男女多说几句话,都能被传成私定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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