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天，上午九点。
省城，专班借的一间会议室。
九点零一分。
屋里摆了三十几把椅子。
坐了二十几个人。
有专班的，有市局来的。
后头站着几个。
前头一块白板。
白板旁边一张桌子。
桌子后头坐着两位。
一位是法工组的，就是那天戴眼镜那个。
一位是检察那边来的。
一台摄像机架在中间偏后。
机器旁边站着一个人。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行。
第一行：不拍第一排右侧。
第二行：不拍脸。
陈九斤坐在第一排最右边。
靠墙。
他前头有一张小桌子。
桌上摊着他的本子。
本子旁边是六张纸。
昨天夜里他写的。
“开始了。”摄像那个人说。
戴眼镜那位先说话。
他说了三句。
“今天讲的是怎么算。”
“不是替谁算。”
“一人一个案子，一个案子一个样。”
“最后判多少，是法院定的。”
“我说了不算。”
“还有一句我先说。”
九点二十三分。
“谁也不许拿今天这一堂当保证。”
他停了一下。
“这一句我一会儿还要说两遍。”
底下有人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
第一种情形，他讲了十七分钟。
他讲完，把笔放下。
他往底下看了一眼。
“有没有具体的例子。”
第一排最右边，有人举手了。
戴眼镜那位看过来。
他看了大概两秒。
他点了一下头。
陈九斤站起来了。
他没有往前走。
他站在自己座位旁边。
“我先说我是谁。”
“我叫陈九斤。”
“我是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法条我不讲。”
“法条刚才那位讲了。”
“我今天只做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