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造化坞当夜,密室的灯亮了一宿。
李安把万象镜照出的画面凝在半空,九根金白色长钉钉在封印节点上,四根亮得刺眼,他指着镜面,声音很稳:“九钉全亮,封印裂口就会正对造化坞,余烬海啸倒灌,咱们这一坞人,连同转化一脉的道统,全得被苦海吞干净。”
“然后刑天再跳出来收场。”老七盘腿坐在蒲团上,酒葫芦搁在膝头,醉意全消,“以镇压余烬之乱的名义,名正言顺把老道我这一脉连根拔了,吃人还不吐骨头,好算盘。”
苏婉清补了一句:“灰衣人说,满打满算,只剩三天。”
“三天就三天。”老七一拍蒲团站起来,“传令,全坞动员。”
造化坞这帮怪才,平日里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真到事上,一个比一个利索。
大师兄把打铁铺封了万万年的存货全搬了出来,星陨铁、镇魂钉、半成品的阵盘,流水一样送上坞外防线,陈天骄跟在后头搬得热火朝天,嘴里直嚷嚷:“大师兄打的阵基,永远的神,有这玩意儿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崩颗牙!”
二师姐直接开了药库,疗伤丹、回春散、护脉的丹丸成筐往外抬,她话不多,只拍拍苏婉清的手背:“活着回来,药管够。”
陈天骄和白恪领了守山门的差事,一个独臂扛刀,一个坐镇阵枢,李安路过山门时拍了拍陈天骄那条铁胳膊:“家交给你了。”
陈天骄瓮声瓮气:“师兄放心,山在人在。”
白恪带着十几个守山弟子把坞外护山阵重刻了一遍,刻到天亮,人手不够,那只破山肥鹅居然摇摇摆摆上阵,一屁股坐在阵眼上,阵光居然比原先还亮了三分,白恪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郑重其事给鹅鞠了一躬:“鹅前辈,大恩不言谢。”
李安路过看见这一幕,乐得直不起腰:“好家伙,咱们造化坞真是藏龙卧虎,连鹅都是镇阵的好手。”
老七则给七位道君里态度摇摆的几位发了传讯,回讯倒是来得快,可惜不是含糊其辞就是装聋作哑,有一位回了句容后再议,老七看完直接把传讯玉符扔给了门口的肥鹅:“一群老狐狸,局势不明,谁也不肯站队。”
“正常。”李安倒不意外,“天塌下来之前,围观的永远比伸手的多。”
李安摸着下巴想了想:“师父,咱们能不能先把消息散出去?刑天打的就是名正言顺的算盘,只要让仙界都知道封印是他动的手脚,他这戏就唱不下去。”
“散给谁?”老七斜他一眼,“论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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