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亲自压场,秩序派吃了个哑巴亏,论道大会草草收场,连赏赐都没颁便散了。
回造化坞的云路上,老七却没有半分得意,他酒也不喝了,腰间一串葫芦安安静静,一张老脸沉得像水。
李安跟在后面,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道为老不尊了一路,他还是头一回见他这副神情。
李安凑上前去,硬着头皮试探着问道:“师父,打赢了,您怎么反倒不高兴?”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向来一等一。
老七没回头,只摆了摆手,沉声说道:“回去再说。”他脚下云头快了三分。
当夜,造化坞地底忽然传来一声极闷的响动。
那声音不响,却沉得吓人,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极深处翻了个身,整座破山都跟着轻轻一颤,满山肥鹅惊得嘎嘎乱叫,李安怀中四件遗珍同时震动,万象珠的灵光忽明忽暗。
老七落在院中,仰头看向仙界大地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很久。
老七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余烬提前动了,比老夫推算的,早了整整三百年。”这话一出,院中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李安四人围了过来,院中没人说话,只有肥鹅的叫声渐渐平息。
老七带着李安一人进了坞底密室,密室墙上悬着一幅巨大的仙界舆图,三千世界如星子环绕,而舆图最底层,画着一片黑红色的火海。
火海无边无际,火海里密密麻麻全是脸,每一张脸都张着嘴,像在无声地嘶吼。
“下界的余数,是一个生灵,你能跟它讲道理,能给它暖。”老七指着那片火海,声音发沉,“余烬不一样,它是万万年里无数残魂碎念熔成的浆,没有统一意志,没有道理可讲,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本能的饥饿。”他指尖所点之处,火海里的脸齐齐张嘴,无声嘶吼。
李安盯着那片火海,没有出声。
老七收回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它若破封,仙界先完,三千世界跟着陪葬,下界原初之暗是一碗水,余烬,是一片海。”他说“一片海”三个字时,声音重得像铁。
李安盯着火海里那些脸,沉默了很久才问道:“刑天说的抹除,就是想把这片海连盆端了?”老七点头,冷笑说道:“他端得动盆,端不动海,万万年里他试过三次,每回都让余烬扑腾得更凶,封印就是这么松的。”老头说到这里,指节捏得发白。
李安又问道:“那位撑伞的灰衣人,跟余烬是什么关系?”老七捏着酒葫芦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老夫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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